藍色的保時捷在車流中平穩地穿梭,車內卻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姜時宜靠在副駕駛座上,側頭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眼神空洞,一言不發。剛才在街上和陳恪那場激烈的對峙,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薄承宇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她蒼白的臉色和緊握的雙手,心中暗自嘆了口氣。他知道,陳恪這次,是真的把她傷得太深了。
“喝點水吧,”他將一瓶早就備好的礦泉水遞過去,打破了車內的沉默,“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姜時宜沒有回頭,只是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謝謝,我不想喝。”
薄承宇也不再勉強。他知道她現在需要的是安靜,而不是無謂的安慰。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京城最頂級的私立醫院。薄承宇顯然早就打點好了一切,車子直接開進了VIP通道,免去了排隊和被圍觀的煩惱。
在薄承宇的安排下,姜時宜很快就見到了一位權威的婦產科專家。
經過一系列詳細的檢查後,醫生看著手中的報告,眉頭微微皺起。
“姜小姐,”醫生的語氣有些嚴肅,“從檢查結果來看,胎兒的發育暫時是正常的。但是……您的情緒波動太大,精神壓力也過重,導致胎像有些不穩。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對您和胎兒都會有非常大的風險。”
“您現在是孕早期,是最關鍵的時候,”醫生語重心長地說道,“一定要保持心情愉悅,避免情緒激動和過度勞累。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醫生的話,像一盆冷水,將姜時宜徹底澆醒。
她下意識地撫上小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後怕和……愧疚。
是啊,她只顧著和陳恪置氣,只顧著沉浸在自己的痛苦裡,卻差點忘了,她的肚子裡,還有一個無辜的小生命。
如果……如果孩子真的因為她出了什麼事……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知道了,醫生,謝謝您。我以後會注意的。”姜時宜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對醫生說道。
從診室出來,姜時宜的情緒依舊很低落。
薄承宇扶著她在一旁的休息區坐下,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時宜,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和陳恪,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
他頓了頓,語氣真誠:“如果你信得過我,可以跟我說說。我雖然是陳恪的朋友,但我也拿你當朋友。我不會偏袒他。”
姜時宜看著薄承宇眼中那份真誠的關切,心中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似乎也鬆動了一些。
她真的太累了,心裡積壓了太多的委屈和痛苦,需要一個出口來發洩。
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將自己和陳恪之間發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最初那份偽造的孕檢報告,到陳恪的無情指責;從榕城的種種誤會,到瑞拉的設計陷害;從廢棄工廠的生死一線,到泳池邊的當眾羞辱;再到昨晚那張讓她徹底死心的照片,以及今天早上那場荒唐的街頭攔截……
她說的很平靜,沒有哭,也沒有歇斯底里,只是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但薄承宇卻聽得心驚肉跳,越聽越覺得憤怒!
“這個混蛋!”聽完姜時宜的講述,薄承宇再也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陳恪他……他簡直是昏了頭了!”
他知道陳恪在感情上遲鈍又霸道,卻沒想到他竟然能做出這麼多混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