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更愛白月光,這婚我離定了》第342章 無聲的邊界(1)

作者:姜時宜陳恪·11個月前

生日派對上重新戴上的戒指,並未像童話故事那樣瞬間撫平所有褶皺。它更像一枚精緻的錨,將他們漂泊不定的關係暫時固定了下來,但海面下的暗流,依舊在悄然湧動。

第二天清晨,姜時宜是在一陣嬰兒監視器裡傳來的、小安安咿呀學語的聲音中醒來的。她習慣性地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想看看診所的日程安排,卻發現手機不見了。

她愣了一下,掀開被子下床,看見陳恪正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的,正是她的手機。他神情專注,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似乎在處理著什麼。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畫面安靜得像一幅油畫。

“你在做什麼?”姜時宜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陳恪聞聲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絲毫沒有被抓包的尷尬。他站起身,將手機遞還給她,語氣自然得彷彿只是幫她保管了一下。

“醒了?蘇若和清清早上發信息約你今天去新開的藝術展,我看你昨晚太累了,就幫你回絕了。還有診所那邊,石幼晴說有幾個病人的預約想跟你確認,我也幫你處理好了,都安排在了下週。”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床邊,端起床頭櫃上一杯早已備好的、溫度剛好的蜂蜜水,“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姜時宜接過水杯,指尖觸碰到溫熱的玻璃,心中卻升起一股說不出的異樣。她點開微信,果然看到了幾條以她的口吻發出的資訊,禮貌、周到,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疏離。

她抬起頭,看著陳恪臉上那副“我為你安排好了一切”的溫和表情,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她想說“謝謝”,卻覺得這兩個字在此刻無比諷刺。她想質問他“你憑什麼”,又覺得這會破壞這來之不易的平靜。

最終,她只是沉默地喝了一口水,輕聲說:“下次這種事我自己來就好。”

陳恪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寵溺:“好,聽你的。快去洗漱吧,早餐都快涼了。”

他沒有爭辯,順從得讓她無話可說。可那種被安排、被規劃的感覺,卻像一根細小的刺,悄悄扎進了姜時宜的心裡。

接下來的幾天,這種“刺痛感”愈發明顯。

陳恪不再像以前那樣霸道地命令她,而是用一種更隱蔽、更“為你好”的方式,不動聲色地介入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她診所的供應商出了問題,還沒等她想出解決方案,陳恪就已經透過陳氏的關係,為她找來了更好的替代者。

她想親自去面試診所新聘請的心理醫生,陳恪會提前拿到所有應聘者的資料,為她篩選出“最優”的三個人選,並附上詳細的背景調查報告。

甚至,當姜震天因為天和藥業的一個新專案遇到瓶頸時,陳恪也會“恰好”出現在書房,以“家人”的身份,提出專業而又無法反駁的解決方案。

他像一個無所不能的守護神,為她和她的家人掃清了一切障礙,鋪平了所有的道路。

所有人都誇他是個體貼入微的好丈夫、好女婿。就連姜震天,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滿意。

只有姜時宜,在感到一絲輕鬆的同時,也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發現,自己好像正在慢慢失去對生活的掌控權。她的診所,她的人際關係,甚至她的家庭都在不知不覺中,被烙上了“陳恪”的印記。她曾經努力想要建立的、屬於自己的獨立世界,正在被他用愛和資源,一點點地蠶食、同化。

這天下午,薄承宇來家裡探望,順便帶了幾張熱門話劇的票。

“時宜,好久沒出去了吧?我特地弄了幾張票,晚上一起去看戲放鬆一下?”

姜時宜眼睛一亮,剛想答應,一旁的陳恪已經微笑著開口:“承宇,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時宜最近身體不太好,醫生建議她多休息,不適合去人多的地方。”

薄承宇愣了一下,看向姜時宜。

姜時宜看著陳恪那張寫滿了“關切”的臉,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啪”的一聲,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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