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機口的催促聲,像一道無形的牆,將姜時宜的世界分割成兩半。
一邊是過往的糾葛與尚未澄清的誤會,另一邊是她早已規劃好的、遠離紛擾的新生。
她的腳,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得無法挪動分毫。
“媽咪?我們不走了嗎?”陳明睿仰著小臉,不解地看著她。
姜時宜看著兒子清澈無邪的眼睛,又看了看身旁滿臉擔憂的父親,心中那片早已混亂的湖面,掀起了更加洶湧的波濤。
回去嗎?
回去又能怎麼樣呢?
就算昨晚的事情是一場誤會,可他們之間的問題,真的僅僅是這一場誤會嗎?
不。
那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真正讓她感到絕望的,是他們之間那早已崩塌的信任,是陳恪骨子裡那根深蒂固的偏執與控制,是他們一次又一次陷入爭吵、互相傷害的惡性迴圈。
就算這次的誤會解除了,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她真的還有力氣,去承受下一場可能到來的風暴嗎?
她累了,真的累了。
姜時宜緩緩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的掙扎和猶豫,都化為了一片決絕的平靜。
“走吧。”
她牽起孩子們的手,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頭也不回地,踏入了登機通道。
……
飛機在雲層中穿行,窗外的天空,藍得像一塊純淨的水晶。
姜時宜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那片無垠的蔚藍,心中卻是一片灰暗。
她做出了選擇。
一個看似理智,卻讓她心如刀割的選擇。
她知道,當她踏上這架飛機的那一刻,她和陳恪之間,就真的再也沒有任何可能了。
她將手機調成了飛航模式,將那個充滿了痛苦和糾葛的世界,徹底地隔絕在了身後。
……
與此同時,姜家老宅。
陳恪像是瘋了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那個早已關機的號碼。
他派出了所有的人手,去機場,去火車站,去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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