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
陳恪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僵,隨即無力地垂下。
他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個空蕩蕩的、再也沒有了她的氣息的家,眼中那最後一點微弱的光,也徹底熄滅了。
她還是走了。
走得那麼幹脆,那麼決絕,甚至沒有給他留下任何解釋的機會。
“為什麼……為什麼……”他痛苦地捂住臉,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卻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脆弱得不堪一擊。
“因為你是個混蛋!”薄承宇在電話那頭,毫不客氣地罵道,“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天衣無縫嗎?!你和沈如清在酒會上的照片,早就被人傳遍了!你讓她有機可乘,讓她在你面前演戲,讓她有機會傷害時宜!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而且……”薄承宇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我的人查到,給時宜發那段影片的匿名號碼,IP地址在瑞士。”
瑞士……
陳恪的身體猛地一震!
一個可怕的、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是江寅!
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江寅在背後搞鬼!
是他,一手策劃了那場虛假的應酬,是他,安排了沈如清出現在自己身邊,是他,拍下了那些充滿誤導性的照片,也是他,在最後關頭,將那段所謂的“真相”影片發給了時宜!
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商業競爭!
他是要徹底地、殘忍地,摧毀他和時宜之間所有的感情,讓他們互相猜忌,互相傷害,最終分道揚鑣!
“混蛋!”
陳恪痛苦地嘶吼一聲,狠狠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桌面瞬間四分五裂,鋒利的碎片劃破了他的手背,鮮血淋漓,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他終於明白了。
他明白了一切。
可他明白得太晚了。
時宜已經走了。帶著對他深深的誤會和徹底的絕望。
他該怎麼辦?
他還能追回她嗎?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如同最惡毒的毒藥,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
就在他被絕望徹底吞噬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來自榕城的號碼。
他本能地以為是騷擾電話,想要結束通話,卻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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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倒暈……咪媽……咪媽……來快你……嗚嗚嗚……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