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津榮簡直哭笑不得,“現在的醫療技術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帶個女朋友回來就能解決?您這邏輯,餘醫生聽了都得搖頭。”
“我不管什麼技術不技術的,我只知道我想要個兒媳婦!”
賀母這次是鐵了心,一把抓住賀津榮的胳膊,“你在京城待了這麼多年,就沒遇上個順眼的?你還想著時宜?”
賀津榮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這個名字,像是一道被封印的傷口,平時不動不疼,一旦被人揭開,裡面全是鮮紅的血肉。
他腦海裡閃過在醫院長廊裡,姜時宜和陳恪並肩而行的背影。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陳恪那隻霸道又保護欲十足的手,始終緊緊扣在她的腰間。而姜時宜抬頭看向陳恪時,眼底那一抹雖然極力掩飾、卻依然能被察覺的依戀……
那一幕,像錐子一樣紮在他心裡。
“媽,別瞎說。”
賀津榮垂下眼簾,聲音低沉了許多,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時宜她是陳恪的妻子,是孩子們的母親。她是我跟清清的朋友,也是咱們家的恩人。”
“恩人歸恩人,心思歸心思。”
賀母嘆了口氣,她是過來人,兒子那點眼神里的變化,她怎麼會看不出來?
“津榮啊,媽也喜歡時宜,心眼好,醫術高,長得也乾淨。你要是真能把她帶回來,媽舉雙手贊成。”
賀母語氣一沉,帶上了幾分嚴厲,“但是,你得聽媽說。現在人家夫妻倆已經和好了,聽說連孩子都接回老宅住了。那是人家的家務事,你就算心氣兒再高,也別往裡頭摻和。”
“我知道。”賀津榮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一片飄落的枯葉。
“知道就好。”
賀母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和緩了些,苦口婆心地勸道,“姜時宜雖然好,但她那心裡沒你的位置。你這孩子打小就傲,看上的東西不撒手,但人跟東西不一樣。她現在既然選擇了陳恪,你就把那點念想斷了吧。京城那地方,名門閨秀多得是,你非得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賀津榮沒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的指尖發怔。
斷了嗎?
如果他能更果斷一點。如果他能早點發現陳恪那些混賬事,如果他在姜時宜最絕望的時候能一直陪在她身邊……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他心心念唸的女人,在兜轉了一大圈後,重新回到了那個傷害過她的男人身邊。
而他,甚至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媽,這些事兒我有分寸。”
賀津榮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母親。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峻,卻透著一股子冷清,“爸這兒得有人盯著,我這幾天就在醫院陪床。相親或者結婚的事兒,等爸醒了再說。”
賀母看著兒子那挺拔卻顯得落寞的身影,心裡也跟著難受。
這孩子,面上瞧著什麼都順風順水,心思卻比誰都重。
賀母一頓,想起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