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津榮,你現在聽我說。”
姜時宜握緊了手機,語氣裡透著股不容置疑的正義感和果決,“陳恪現在被憤怒衝昏了頭,薄承宇已經在籌劃反擊了。如果你繼續待在那邊,不管是透過電話還是影片解釋,他一個字都不會信。他只會覺得那是你在拖延時間。”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帶上你收到的那些資料立刻,馬上,來一趟京城。我們當面說清楚。”
賀津榮看著桌上還沒幹透的咖啡漬,眼神閃爍。
去京城。
意味著他要離開公司,甚至要暫時離開病床上的父親。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事情不解決,家人永遠都有危險”姜時宜像是看穿了他的猶豫,
她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精準地扎進了賀津榮的心裡。
的確。
如果背後策劃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動用他的IP和賬戶,那麼繼續留在這裡,父親的安危可能更難保證。那個瘋子既然想看兩家鬥得血流成河,必然還有後手。
“好。”
賀津榮站直了身子,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大步流星地往辦公室外走,“我安排一下公司的事。時宜,謝了。”
“別謝我。”姜時宜壓低了聲音,看著窗外已經黑透的院子,“我只是不想看著兩個好人,被一個瘋子玩弄於股掌之間。陳恪那邊,我先頂著,你到了直接給我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姜時宜靠在書房的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很慶幸。
慶幸自己在看到那份足以判死刑的“鐵證”時,依然選擇了相信那個在榕城碼頭為她擋過槍的賀津榮。有的信任是不需要證據的,那是對一個人本質的判斷。
賀津榮那種人,雖狂,但正。
那種偷雞摸狗、背後捅刀的陰損招式,他看不上,也做不來。
……
賀津榮處理完公司那堆爛攤子,已經是很晚了。
他沒有直接去機場,而是讓老李開車,最後去了一趟醫院。
VIP走廊裡的燈光調得很暗。他遠遠地站在病房的玻璃窗外,看著裡面的場景。
賀母大概是累極了,蜷縮在旁邊的陪護床上睡著了,身上蓋著一件賀清清的外套。
而賀清清正守在病床邊。
那個曾經只會躲在他身後、遇到一點事就哭得梨花帶雨的小丫頭,此刻正挽著袖子,拿著溫熱的毛巾,動作極輕地在給賀父擦拭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