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騷動，有人甚至開始往前推搡。
“滾出去！”
“陳氏不歡迎你！”
一直跟在賀津榮身後的小趙忍不住了。
這個年輕的助理，看著自家老闆受這種窩囊氣，臉憋得通紅。他一步跨上前，擋在賀津榮身前，指著那個口無遮攔的前臺吼道：“把嘴巴放乾淨點！什麼捅刀子？那是汙衊！事情還沒查清楚之前，你們憑什麼這麼說賀總？我們賀總為了……”
“為了什麼？為了搞垮我們？”
小張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打斷他，甚至伸手推了小趙一把，“少在這兒貓哭耗子假慈悲！證據都滿天飛了還洗呢？要不要臉啊！”
小趙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年輕氣盛的他下意識就要推回去。
“幹什麼？想打人啊？！”保安隊長一聲暴喝，大手猛地鉗住小趙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小趙痛呼一聲，臉色瞬間白了。
場面瞬間失控。
賀津榮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他伸出手，一把扣住保安隊長的手腕。他的手勁兒大得驚人，手指死死卡在對方的關節處，稍微一用力，逼得那個壯漢不得不鬆開了手。
“既然陳恪不肯下來，那我就上去找他。”
賀津榮把小趙拉到身後，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裡透著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勁，“我看誰敢攔。”
他往前邁了一步。
保安們立刻舉起警棍，形成了一道人牆。周圍的員工也越圍越緊，憤怒的情緒在空氣中發酵，像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
大廳另一側的立柱後。
姜時宜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發燙的手機，指節用力到泛白。
“少奶奶……安安剛才又吐了，全是黃水……體溫一直在三十九度五降不下來……”
聽筒裡，育兒嫂帶著哭腔的聲音像是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她的神經。背景音裡，安安那種因為難受而變得微弱的哼唧聲，更是讓她心如刀絞。
那是她的孩子。
在這個時候，作為一個母親，她的本能反應是扔下一切，不管是陳氏的危機還是賀津榮的清白，統統不管，飛奔回家抱起那個滾燙的小糰子。
她的腳尖甚至已經轉了向，朝著大門的方向邁出了半步。
就在這時，那邊傳來了吵雜的喧譁聲。
“滾出去！”
“打人了！賀氏的人打人了！”
姜時宜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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