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豹精身上的皮、骨、爪牙等值錢物件,自是村中先收著,待賣出去再給他錢財。
院子以竹籬圍起,正面磚瓦房,灶屋柴房雞舍立於兩側,屋簷下掛著風乾的玉米,雖簡樸卻極為乾淨利落。
剛推開柵門,一個穿著藍布衣裙的婦人便從正屋掀簾而出,正是其妻駱氏。
見丈夫安然歸來,駱氏頓時鬆了口氣,快步上前接過肉塊,上下打量丈夫身子,語氣擔憂:“沒受傷吧?”
“無妨,隔得遠,幾箭便解決了。”石猛放下弓箭箭囊,咧嘴笑道,“肉分了些給鄉親們,這些是自家的,梁兒呢?”
話音未落,裡屋傳來稚嫩歡快的呀呀聲,便見一個白胖粉嫩的兩歲孩童踉蹌爬了出來,便是其子石樑。
一見到父親,其也是開心地張開手臂,石猛哈哈一笑,彎腰將兒子抱起,用胡茬蹭他嫩臉,逗得石樑咯咯直笑。
但當石樑瞥見那血淋淋的豹肉時,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過去,小手指著肉塊,嘴裡含糊卻急切地嘟囔:“肉……吃……阿爹……肉……”
“這小饞貓,晌午才吃過蛋羹,見了肉又走不動道。”
駱氏無奈笑著,卻也提著肉向灶屋走去。
不多時,灶屋裡便肉香濃郁。
石樑坐在高腳木椅上,面前小碗裡堆著燉得爛熟的肉塊,卻是急不可耐地用手抓起就往嘴裡塞,吃得滿嘴流油,小胖手小胖腳都在使勁。
不過片刻功夫,其就吃下整整兩斤血肉,更是意猶未盡,對著鍋里望去。
石猛與妻子對視一眼,也是既欣喜又隱憂。
自家兒子雖然可愛,但自出生起,飯量就異於常人,曾經喝奶時,都常常吃得駱氏氣血虧虛,不得不以米湯獸乳輔養,現在長大些,飯量也是越來越驚人,一人數食都不成飽。
“他爹。”駱氏收拾碗筷時,壓低聲音道,“梁兒這情形……怕是有些非凡。”
石猛默默點頭,他雖只是粗通武藝的獵戶,卻也在邦國軍伍中待過,也聽過些傳聞,有些孩童天生異稟,或力大無窮,或耳聰目明等等,往往都是身有靈慧的仙緣子。
自家兒子這架勢,想必也是八九不離十。
只不過,郡國有律令,為防止孩童心性未定,過早知曉法力而恃寵驕縱,不利成長,於是便定在六歲生辰後,才能檢測資質。
“還得等四年啊。”
駱氏輕嘆,望向裡屋,吃飽喝足的石樑已趴在炕上,抱著個布老虎,昏昏欲睡。
“四年轉眼就過。”石猛握住妻子的手,粗糙的掌心帶著暖意,“若梁兒真是仙緣子,將來能拜入道院,學得真本事,成為諸司修使,甚至更進一步……”
其低聲說著,也不免有些感慨,他並非修士,一身本領全依仗軍伍煉體所得,就連那長弓、箭矢,也是邦國定修司配發的寶物,只需微微氣血便可激發,而非自身本領。
轉眼間,便是夜深人靜,山村漸漸陷入沉寂,石猛夫婦也沉入夢鄉。
駱氏身側,石樑小小身子裹在軟被內,只露出圓嘟嘟臉蛋,氣息均勻綿長,嘴角還掛著滿足的笑容。
而在其體內,那些被吞入腹中的豹肉,如今正被一股無形之力快速消化,更是貪婪得一丁點都捨不得浪費,所化氣機則湧動其周身,緩緩滋潤淬鍊其血肉筋骨,肌膚更是泛起如玉般的溫潤光澤。
這也讓石樑舒坦得咂咂嘴,翻了個身繼續酣睡,也是格外恬靜安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