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沙、煞風、殘火……”
周平那磅礴道念蔓延方圓數百里,上至雲霄天穹,下抵深邃地淵,將蒼茫種種盡數洞悉分明。
更有定元羅盤懸於寰宇,將下方的石礫沙塵一一煉化,締造成盈盈沃土夯石。
煞風、火氣自沙塵土礫中洶湧傾瀉,肆天地上下,呼嘯淒厲,天穹渙散震盪,玄輝黯淡交映,遠遠望去就像是萬千邪祟在咆哮作亂,天地也猶如在被重煉一樣。
恐怖道威兇機肆虐蔓延,震懾四方,大漠沸騰顛覆,也是讓石樑等一眾朝廷修士望而畏之,渾然不敢靠近。
“頭,這天威如此恐怖,我們該怎麼辦?”
王燦面露難色,此刻更是不得不催使靈力庇護肉身,以此來隔絕煞風火氣的侵蝕。
但即便是這樣,其身軀表面那一層微弱的虛幻屏障也不斷震盪,就彷彿隨時都會破碎一樣。
至於其他一眾修士,處境就更是極為嚴峻,有甚者更是屏障炸裂,此刻只能躲藏在石樑背後,亦或是潛遁數里開外,如此來暫庇自身。
“是啊,天君大人這是怎地了?”
“前頭梳理遼闊大漠,威勢也沒有這麼恐怖啊,怎地現在就……”
有人抱怨低語著,但還不等其言盡,就被周圍同伴厲聲打斷。
“你是安穩日子過舒坦,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嗎?”
“天君也敢非議,莫不成是想尋死?”
那抱怨之人頓時身軀顫慄,雙手死死捂住嘴巴,驚恐望向四周,渾然不敢再浮現半點不該有的念頭。
“好了,都莫再多言,吩咐下去,不該想的別想。”
石樑身軀一震,強橫威勢震懾周遭修士心神,就好似一尊猛虎蠻熊矗立於此,讓旁人望而膽顫生畏。
厲聲洪亮震耳,也是轟響一眾存在耳目,那雙凶煞眸子也落在方才抱怨的小修身上。
“至於你,待會去司裡領罰。”
“謝老大恩賜。”
那人聞言,卻是如釋重負,連連垂首躬身,隨後便屁顛遁離此地。
畢竟,當下責罰那就說明塵埃落定,但要是毫無反應,那此事一旦傳出去,以如今周庭上下的情況,哪怕所言毫無半點詆譭之意,都保不齊要被有心人算計。
對於那下修的遁走,石樑自是沒在意半分,其回首眺望遠處那恐怖天象,眸光也不由凝縮,思緒為之波動。
一個煉氣低重小修都能察覺的事情,他作為化基巔峰強者,感受自然更加清楚明徹。
在梳理其他大漠地界時,他們這些人尚且能跟在後頭,於漸漸平復的地界佈置手段、插立旗幟,但現在這威勢都強橫恐怖到連他都靠近不了,前後變故之大,其中必然藏著什麼變故。
想到這裡,石樑頓了頓,那雄健身軀微微震顫,便有洪亮聲音在眾人耳畔炸響。
“吩咐下去,繞著這大塢漠邊界遁走,隨時做到入內的準備。”
“另傳信朝廷,請調軍伍、諸司協助,若有存在靠近,就地鎮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