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遵命。”
……
在巡守司眾修浩蕩奔走之際,周平則踏立寰宇,眉頭緊皺,尤其是望著下方一片狼藉的遼闊大漠,其眉頭皺得也越緊了一些。
“難不成真是碰巧,此地並無其他,只是我多想了?”
也不怪周平如此作想,而是自察覺不對勁開始,他便一連梳理了方圓數百里地界,更是深入地底數十里,近乎將整個大塢漠翻了個底朝天,沙蟲都不知碾死了多少。
但即便是這樣,也依舊沒有搜尋到半點異樣,就彷彿真就是他多想了一樣。
“沙蟲有異,且還是一方妖族的覆亡所在,那怎地都應該殘留了什麼才對。”
“是藏得太深太秘,還是早早就被旁人尋了去?”
“那妖族乃是羽族麾下鎮滅,禽鳥敏銳,倒也有幾分可能。”
道人垂望下方狼藉顛覆的大漠山河,尤其是那一隻只頑強殘喘、更不斷向下鑽爬的沙蟲,其目光也泛起陣陣波瀾。
“地淵深千里萬里,莫不成是藏在更深處,同大地相融不分,所以才如此難察覺?”
想到這裡,定元羅盤道威也是驟然暴漲,磅礴偉力轟壓四方蒼茫,瞬間震得黃沙滾滾轟天,地動天搖,向著地淵極深處迅猛壓去,而這浩大動靜席捲開來,也讓極遠處的一眾修士反應不及,不少都被震倒在地,甚是狼狽。
而在地底極深處,那龐大蟲軀蜷縮蟄伏著,此刻則散發灰褐茫茫的朦朧異輝,使得其就如同一方巨大石巖,亦或說是龐大塑土,同四周土層近乎為一體,不分你我。
但在蟲軀內,此刻卻有兩道黑影沉聲嘶鳴,但卻好似在啃食沙石般沙沙作響。
“族長,這人族尊王再這樣搜尋下去,那吾族聖所豈不是會暴露人前,這可如何是好啊……”
其中一尊沙獸微微顫動,且隨著上方土層傳來的威勢越來越浩大,其妖身顫得也越來越厲害。
“別怕,聖所深藏地底,道蘊遮蔽,更同四周沙岩土層相融為一,曾經就算是羽族尊王都沒有感知到,這人族尊王應當也尋不到的。”
那古老一些的龐大沙獸嗡聲作響,就如同磐石壓磨。
“據族史所記,人族處境嚴峻,為萬族所共壓,只要這人族尊王尋不到聖所,那應該就不會繼續糾纏。”
“就是苦了那些族裔,被無情碾死。”
“另告訴聖所裡的其他族人,往後幾十年都不得離開聖所,亦不能洩露半點氣機。”
聽到這句話,那弱小一些的沙獸伏首垂地,隨後便向這龐大蟲軀內部遁去。
但就在這時,四周土石卻轟然震動起來,且越來越劇烈,那被沉壓不知多少歲月的夯土厚巖,此刻更是層層崩裂,巨大裂痕蔓延數百里,更是讓這二獸驚懼膽顫,唯恐發生什麼巨大變故。
不過,這大地轟隆震動許久,卻始終不見半點異動發生,,更是緩緩停歇了下來,這也讓二妖心神為之平復。
“吾都說了,若那人族尊王尋不到聖所蹤跡,就必然會放棄的——”
但還不等其說完,卻陡然感覺到四周氣機發生微妙變化,不再沉渾雄厚,反而是變得輕盈暴動,更有刺目曝光隨之轟襲而來。
“光!”
“族長,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