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情景,的確該走了!我看了一眼似乎變成了傻子、一動不動站在院子裡的傅文靜,心中暗道:再多待一會兒,還不知道她又要發什麼瘋!
“咳——”,我清了清嗓子,對著傅文靜匆匆說道:靜爺,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話,我生怕節外生枝,趕緊轉身就朝著小院外走去,恨不得一步就邁到大門口。
老爸跟何哥也連忙緊跟了上來。
等等!
我們剛剛抬腿走了沒幾步,傅文靜的聲音就又傳了過來。
這一次,她的聲音聽著平靜了許多,平靜得有些反常。
她還想幹什麼?!我們的身子一僵,緩緩回身望了過去。
只見傅文靜已經抬起頭來,蒼白的臉上透著憔悴,雙眼黯淡無神地望著我,完全失去了剛才的瘋狂和銳利,只剩下茫然、空洞和疲憊。
她輕聲對著我說道:李肆瞳,你跟我來一下。
說完話,她也沒等我回復,轉身腳步沉重地朝著一間屋子走去。
我看了一眼老爸跟何哥,猶豫了一下。
肆兒。老爸有些擔心地喊了我一聲,聲音裡透著不安。
何哥微微搖頭,示意我不要去。
我略微思忖了一下,雖然不知道傅文靜是什麼意思,但我還是決定跟過去看看。我相信,在目前這個情況下,她還不至於對我出手。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獨自快步跟了上去。
這是一個套間,屋子裡的擺放十分樸素。一張木桌,四條長凳。正對著有一個神臺,供著不知什麼神只,香爐裡還有未燃盡的香,青煙嫋嫋。一側的牆壁上掛著兩把帶著劍鞘的鋼劍。
房間的右側還有一個臥室。
傅文靜推開房門以後,稍稍遲疑了一下,便朝著那間臥室走去。
我搞不懂她究竟要做什麼,只得跟了過去。
臥室裡同樣很簡單,一張木板床,鋪著素淨的床單,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一張床頭櫃,床頭櫃上擺放著一部紅色的電話機。床側有兩口大木箱,箱蓋上雕著淡淡的花紋。
屋裡散發著女生寢室特有的香氣,淡淡的,像是肥皂和什麼花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傅文靜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床前,緩緩坐了下來,目光有些遲緩地投向了床頭櫃上的電話機,盯著它,一動不動,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她要打電話!我的眼睛一亮,隱約猜到了她要幹什麼。
傅文靜猶豫再三,終於伸手將電話拿了起來,跟著撥通了一個號碼。
房間裡很安靜,能清楚地聽到聽筒裡傳來的“嘟嘟”聲響。那聲音單調而綿長,一聲,兩聲,三聲——。
“喂——。”
片刻過後,電話被人接了起來,一道蒼老的男人聲音,從話筒裡緩緩傳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