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棟推著腳踏車走進四合院時,天已經擦黑了。車把上掛著的帆布包裡裝著新領的教材。
這些教材可金貴著呢,雖然張老師沒講,但劉國棟知道,這教材要是丟了,估計以後想要再找就要費勁了。
更何況上學如果把書丟了的話,到時候劉國棟自己都會覺得丟人。
“回來啦?”婁曉娥正坐在院裡的石凳上藉著最後的天光納鞋底。聽見車鈴聲立刻抬起頭,臉上綻開溫柔的笑意。她扶著腰慢慢站起來,“第一天上學,感覺怎麼樣?”
婁曉娥本來就是在家閒著實在是沒事兒做。這才做點手工,也算是打發時間了
劉國棟把車支好,從車把上取下帆布包,笑著搖搖頭:“挺好,剛開學,老師就是將注意事項,提前說了一下,也沒說什麼別的。”他伸手自然地扶住妻子的胳膊,“外面涼,進屋說。”
這時,秦京茹從廚房探出身來,手裡還拿著鍋鏟,臉上帶笑意:“國棟哥回來得正好,飯馬上就好了。今兒做了您愛吃的醋溜白菜,還熬了棒骨湯,火候足著呢。”
“辛苦你了,京茹。”劉國棟點點頭,扶著婁曉娥往正房走。
一進屋,就看見秦京茹的弟弟秦安邦正趴在八仙桌的一角寫作業。
這作業啊,是之前劉念和何雨水兩個佈置的,為了就是讓新安邦第一時間上學的時候,能夠跟上城裡的進度。
少年聽見動靜,連忙放下鉛筆站起身,有些拘謹地喊了一聲:“國棟哥,曉娥姐。”
秦安邦之前來劉董家面對婁曉娥還是有點拘謹的,畢竟他已經知道了,他眼裡這個姐夫跟自己姐姐好像關係有些微妙。而且錢安邦也知道人在屋簷下,並沒有在家來的那麼跳脫。
“安邦寫作業呢?”劉國棟把裝著新教材的帆布包放在桌子的另一頭,隨口問道,“你小念姐出的題難不難?”
“還可以之前雨水姐,小念姐都給我講過。”秦安邦點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那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吸引,眼中流露出好奇,“國棟哥,您也上學了?”
婁曉娥在桌邊的椅子上小心地坐下,手輕輕撫著肚子,迫不及待地追問:“快說說,夜校什麼樣兒?老師講得能聽懂嗎?同學都是些什麼人?”
婁曉娥在知道劉國棟要去上學的時候,就已經激動不已,如今看著自家男人上學回來,自然是要問個清楚。
劉國棟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道:“老師姓張,人挺和氣,講話也清楚。同學嘛,各行各業的都有,鉗工、焊工、統計員……都是為了長本事才去的。”他拿出那本《工業經濟概論》,手指點了點封面,“工業經濟管理,這名字聽著就挺唬人,這裡面就是我們要學的內容。”
“能學就是福氣,”婁曉娥輕輕撫摸著包著牛皮紙的教材,眼中滿是為自己男人感到的驕傲,就是有些疑惑,自家男人怎麼這麼心靈手巧起來,還提前準備了牛皮紙。
不過這樣也好,這書本兒的東西就得好好愛惜。
廚房裡傳來飯菜出鍋的刺啦聲和鍋碗碰撞的輕響,這是秦京茹將菜盛出來的動靜,秦安邦乖巧地幫忙把桌上的作業本和鉛筆盒挪開,又去碗櫥拿碗筷,動作麻利。
沒有了劉念和何雨水在,家裡。的這些雜活,錢安邦倒是也能幫忙伸一下手,這倒是讓婁曉娥覺得這孩子啊倒是乖巧的很。
劉國棟看著少年忙活的身影,想起他剛來時的靦腆,現在倒是適應了不少,便溫和地問:“安邦,在城裡還習慣不?”
“習慣,”秦安邦擺好筷子,規規矩矩地回答,他話不多,但眼神卻時不時的看向婁曉娥。
之前。家裡有劉念和何雨水在。氛圍倒是。挺輕鬆的,可如今兩個人去上學,現在家裡面就剩他們四個,秦安邦,一下子就感覺到了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如今。面對自己姐姐和婁曉娥肩膀還是有點發虛的。
這時,秦京茹端著兩盤熱氣騰騰的菜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滿足的笑:“開飯了!今兒國棟哥頭一天上學,算是好日子,我多做了個菜。”
桌上很快擺好了四菜一湯醋溜白菜色澤鮮亮,酸香氣撲鼻紅燒豆腐醬色濃郁,冒著細小的油泡一盤臘肉炒蒜苗,肥瘦相間的臘肉透明發亮還有一碟切得極細、淋了香油的鹹菜絲。正中間的砂鍋裡,奶白色的棒骨湯正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散發著濃郁的內香。
就這幾道菜,放在劉國棟家裡也是極為少見,放在後世可能是習以為常,現在來說,湊齊這幾樣東西還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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