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看似在幫劉國棟開脫,實則句句都在點明:劉國棟年輕、沒經驗、搞不定採購、導致大家吃不上好飯。
“理解?空間?”裝卸隊長嚷嚷道,“趙科長,我們理解他,誰理解我們肚子?再這麼下去,咱們全廠工友都得跟著他喝西北風了!”
“就是!採購科這麼重要的崗位,關係到全廠人的飯碗,怎麼能交給一個沒經驗的人瞎折騰?”
“沒那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
“要是幹不了,趁早讓賢!讓有能力的人上!”
人群中開始出現更激烈的言辭。趙德柱聽著,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但臉上卻露出更加為難和憂慮的神情。
“大家靜一靜,靜一靜!”他提高了聲音,“劉國棟同志是廠裡任命的幹部,我們還是要相信組織,相信劉國棟同志能夠認識到問題,儘快改進工作的。我已經讓人再去採購科溝通了,督促他們務必想辦法,保障下一階段的物資供應。大家再忍耐一下,克服一下困難,以廠為家,共渡難關!”
“忍耐?這都忍了幾天了?”
“趙科長,您是老後勤了,您就不能跟廠裡說說?這採購科要是真不行,您來管!我們信得過您!”
“對!讓趙科長管!趙科長有經驗,有人脈,肯定能讓大夥兒吃上放心飯!”
呼喊聲此起彼伏。趙德柱心中暗喜,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但他面上卻連連擺手,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哎哎哎,工友們,可不能這麼說!我們要服從安排。劉國棟同志是年輕,但我們要多幫助,多支援,不能拆臺啊!我相信,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能……”
“給時間?再給時間咱們的胃可等不起了!”李大姐打斷了趙德柱的話,“趙處長,您是好心,可這事不能光等著!您得替咱們工人說話!去跟楊廠長反映反映!這飯菜質量,必須得有個說法!”
“對!讓廠裡給個說法!”
“不行就換人!”
食堂裡的聲浪越來越高。趙德柱看著眼前激憤的人群,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做出勉為其難的樣子,重重嘆了口氣:“好,好,工友們的意思,我明白了。這樣,我回頭就把大家反映的情況,如實向廠領導彙報。採購工作關係到全廠職工的切身利益,絕對不能馬虎!我相信廠領導會重視,會拿出一個解決辦法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語重心長”:“當然了,我還是那句話,我們要相信同志,給年輕同志改正的機會。但如果……如果真的能力有限,影響了全廠的生產生活,那為了大局著想,該調整的也得調整。總之,一切為了咱們軋鋼廠好,為了咱們工人兄弟能吃上放心飯、熱乎飯!”
趙德柱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為民請命”的態度,又把“調整崗位”的暗示拋了出來,同時牢牢佔據著“顧全大局”的道德高地。
工人們聽了,覺得趙處長真是體恤下情,敢於為民說話,對他更信服了幾分。而對那位年輕卻“辦事不力”的採購科長劉國棟,則是更加的不滿起來。
畢竟在這些人眼中,劉國棟這麼年輕當上這麼重要的職位,不說有妒忌,但看不慣也是很正常的。
誰不想當領導,那也得有資歷,要是論資排輩兒,他劉國棟憑什麼能當。
趙德柱在眾人或期盼或憤慨的目光中,帶著沉重的表情離開了食堂。轉身的剎那,他嘴角難以抑制地微微上揚。劉國棟?毛頭小子,想跟我鬥?先讓你嚐嚐工人唾沫星子的味道。
食堂大廳裡群情激憤,趙德柱“義正辭嚴”的表演漸入高潮。
而一牆之隔的後廚,氣氛卻有些壓抑和尷尬。
何雨柱繫著油膩的圍裙,靠在滿是水漬和油汙的灶臺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手裡夾著的煙都快燒到過濾嘴了也沒顧上抽一口。
外面工友們的抱怨、趙德柱的話,透過打飯視窗和門縫,斷斷續續地飄進來,字字句句都敲在他心上。
他身邊馬華,同樣愁眉苦臉,小聲嘟囔:“師傅,這菜……真沒法做。您瞧瞧這白菜,老幫子佔一半;這土豆,發芽的、青頭的都得仔細挑;肉……就那麼可憐巴巴幾兩,全剁碎了也勻不開幾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何雨柱沒吭聲,只是重重地吐出一口煙氣。他何嘗不知道?這兩天從後勤處倉庫領來的東西,質量肉眼可見地下降,數量也扣扣索索。他使出了渾身解數,顛勺的手藝再好,沒料也變不出花樣來。外面罵食堂,罵採購科,歸根結底,這做出來的玩意兒不行,他何雨柱臉上也無光。
就在這時,秦嵐悄悄從後門溜了進來。剛才外面那陣仗她都聽見看見了。她走到何雨柱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擔憂和一絲不滿:
”?嗎去上好人的他者或己自,去下弄他把機趁想,扣上頭弟兄棟國往子盆屎把著擺明是不這……’整調得整調該‘示暗還,’長間時要‘、’難困購採‘、’驗經沒輕年‘麼什!呢藥眼上長科劉給在都句句可,忙幫、解理著說上,柱德趙個那?沒見聽你“,面外指了指下用嵐秦”,子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