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帶着婁曉娥提前躺平》第1527章 證據(2)

作者:果子笑·4個月前

孫有才渾身一顫,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癱軟在雪地裡。他的棉襖被雪水浸透,寒氣刺骨,卻遠不及他此刻心中的絕望。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但一種奇異的解脫感卻同時湧上心頭,至少,不用再撒謊了,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趙科長……趙科長給了我和小利每人二十塊錢……”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流暢,彷彿積壓多日的毒素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讓我們……讓我們趁著夜裡倉庫沒人,把劉科長採購的好貨搬出來,藏到……藏到他事先找好的地方……然後把這些爛貨換進去……”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悔恨和恐懼:“劉科長……劉科長採購的貨……其實都是好的……是我……是我們……把貨換了……”

趙小利被帶過來的時候,已經癱成了一灘爛泥。

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原本是食堂一個不起眼的幫廚,靠著親戚關係進了廠,平日裡偷奸耍滑,沒少被人詬病。此刻,他那張原本還算白淨的臉,慘白得像是糊了一層石灰,眼窩深陷,嘴唇乾裂,顯然已經被恐懼折磨得不成人形。

“趙小利,”孔學武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在年輕人眼前晃了晃,“認識這個嗎?”

趙小利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當然認識那是他藏在床鋪東西。

“不……不認識……”他下意識地否認,聲音卻虛弱得連自己都騙不過。

孔學武冷笑一聲,從信封裡抽出幾張摺疊的紙,在手電筒的光下展開。那是幾張泛黃的信紙,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著日期、數字和簡短的備註——“十月四日,白菜三百斤,出”“十月七日,土豆兩百斤,入”“十月十二日,油五十斤,出”……

“這是……”楊廠長接過那幾張紙,眉頭緊鎖。

“這是趙小利的。”劉國棟上前一步,聲音平靜地解釋道,“記錄了他和趙德柱、孫有才之間,每一次調換物資的時間、數量和去向。每一筆,都是從倉庫偷換出來的好貨;每一筆,都是換進去的爛貨。而那些被換出來的好貨——”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趙德柱,“大部分都流入了黑市,換成了鈔票,進了某些人的腰包。”

其實這事情早就在偷偷摸摸的發生,這賬也不是最近才記的,只不過之前都是小偷小摸,而且趙德柱也不想惹出大麻煩,所以根本不會將壞的東西換進去,一開始只是拿好的去市場上賣。

由於一個廠子消耗東西的數量大得多,小偷小摸,自然也不會第一時間被發現,只是當做平常損耗而已。

而隨著趙德柱對劉國棟有了另一種想法,所以這才將殘次品替換進去想要搞臭劉國棟的名聲,哪成想,劉國棟早就察覺到了這裡面的貓膩。

趙德柱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那是一種死灰般的、毫無生氣的顏色。他的眼睛空洞地盯著那幾張紙,彷彿在看自己的死刑判決書。

“還有這個,”孔學武又從信封裡抽出一樣東西——一張摺疊的紙條,展開後,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事成之後,另有一百塊酬謝。趙。”

“這是趙德柱寫給趙小利的承諾。”劉國棟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一種壓抑已久的憤怒,“一百塊——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三個月的工資。就為了這一百塊,他們不惜糟蹋工人的口糧,不惜陷害同事,不惜……”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不惜讓全廠幾千號人,吃爛菜、喝臭油!”

最後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張大力——那個最先帶頭鬧事的食堂大廚——此刻瞪大了眼睛,臉上的橫肉因為憤怒而劇烈抖動。他想起了這幾天工人們抱怨的飯菜,想起了那些被他倒掉的、散發著異味的“食材”,想起了自己剛才還義憤填膺地指責劉國棟……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愧和怒火在他胸腔裡翻騰,燒得他眼眶發紅。

“趙德柱!我操你姥姥!”他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就要衝上去。旁邊的工友連忙拉住他,卻拉不住他那滔天的怒火,“你他媽讓我們吃的都是什麼?!啊?!老子還以為是劉科長採購的爛貨,鬧了半天是你這個王八蛋搞的鬼!你他媽還是人嗎?!”

“就是!太缺德了!”

“拿工人的嘴當什麼?!”

“這種人就該槍斃!”

憤怒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趙德柱被淹沒在眾人的唾罵聲中,像是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破舟。他想要辯解,想要反駁,可那些精心準備的謊言,在鐵證面前脆弱得如同陽光下的薄冰,還未出口便已消融殆盡。

易中海站在人群的外圍,落日將他的面容切割得明暗不定。

這位四合院裡的一大爺,軋鋼廠裡的老鉗工,此刻的心情複雜得難以言說。他看著被眾人圍攻的趙德柱,看著神色平靜的劉國棟,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物證,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的一幕幕。

他想起自己是如何“義正辭嚴”地指責劉國棟“年輕浮躁”“不懂規矩”。

那些話,那些姿態,此刻都化作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老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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