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這句話,說得有氣無力,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眾人也因為這句話,立刻開始,不歡而散,三大媽直接躺在床上,用被子蓋在了自己身上,將腦袋矇住,彷彿這樣就能將這事兒揭過去。
而閻解成、閻解曠兩個人,見工作沒了希望只得唉聲嘆氣。
院裡的人見到這一幕,也是彷彿找到了新的話題點。
一大媽一邊鋪炕,一邊嘆氣搖頭:“唉,你說這老閻家,辦的這叫什麼事兒!白天剛知道小花有工作,晚上就逼上門去,讓小花去求劉國棟給他們兒子安排工作?這也太……太不像話了!”
易中海坐在桌邊,就著燈光看報紙,但顯然沒看進去。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老閻這是急昏頭了,也……太不講究。小花那孩子,今天剛有點盼頭,他們就這麼逼,難怪孩子受不了,爆發出來。”
“可不是嘛!小花那話說的……‘差點把自己賣了’……聽得我這心裡揪得慌。” 一大媽坐到炕邊,壓低聲音,“他爹,你說劉國棟幫小花這事兒……不會真有什麼說道吧?不然老閻家能這麼想?”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搖搖頭:“國棟那孩子,做事有章法。他幫小花,或許是看孩子可憐,也或許是……有其他考慮。但老閻家這麼一鬧,不管有沒有說道,都讓人往歪處想了。這事兒啊,麻煩。明天我得找老閻聊聊,這麼下去,院裡不得安寧。”
梁拉娣輕輕拍著哄睡的孩子,對躺在旁邊的何雨柱小聲說:“柱子,你聽見沒?前院吵得可兇了。小花跟她婆婆。”
“聽見了!能聽不見嗎?扯著嗓子喊,全院都聽到了!” 何雨柱雙手枕在腦後,語氣憤憤,“我就說老閻家不地道!白天我還誇劉國棟辦好事呢,晚上他們就給我來這出!逼著小花去求人?他們怎麼張得開那嘴?小花多不容易!差點被他們逼死!要我說,小花罵得好!該罵!”
“你小點聲。” 梁拉娣推了他一下,“不過……小花是挺難的。她婆婆也真是,就算想讓小花幫忙,也不能這麼直愣愣地去逼啊。現在好了,全院看笑話。”
“看笑話也是看他們老閻家的笑話!” 何雨柱哼道,“活該!小花以後在廠裡,在院裡,怕是更得小心了。這幫人,見不得別人一點好!”
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和鄙夷,對著正在洗腳的秦淮茹喋喋不休:“聽見沒?聽見沒?炸鍋了吧!我就說老閻家要出么蛾子!果不其然!哈,讓兒媳婦去求姦夫給自家兒子安排工作?虧他們想得出來!這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
秦淮茹疲憊地擦著腳,沒接話。賈張氏繼續道:“要我說,呂小花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平時裝得跟小白兔似的,發起瘋來,什麼話都敢往外捅!差點把自己賣了?嘖嘖,這話裡有話啊!我看吶,劉國棟跟她,肯定不清白!不然能這麼幫她?老閻家這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媽,您別亂猜了。” 秦淮茹終於開口,聲音透著倦意,“清不清白,跟咱家沒關係。小花有工作,能養活自己和孩子,是好事。老閻家……也是被逼急了。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少議論別人家的事。”
“我議論怎麼了?他們做得,我還說不得了?” 賈張氏不滿地嘟囔,“你就知道當老好人!我看啊,院裡以後有得鬧呢!劉國棟,老閻家,還有易中海……哼,咱們就等著瞧好戲吧!”
程葉芳一邊疊衣服,一邊對靠在床頭、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許大茂說:“大茂,前院那動靜……你聽見了吧?真沒想到,小花能跟她婆婆吵成那樣。”
許大茂回過神,嗤笑一聲:“聽見了。意料之中。老閻家那點心思,我還能不知道?見著肉就想撲上去啃,也不看看自己牙口硬不硬。呂小花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隨便拿捏的小媳婦了,人家有底氣了。”
“那……劉國棟給她撐腰?” 程葉芳試探著問。
“撐腰不撐腰不知道,但這份工作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許大茂眯起眼睛,分析道,“老閻家錯就錯在太急,太蠢。這種事,能明著說嗎?得慢慢磨,徐徐圖之。他們倒好,一上來就把底牌亮了,還讓人當眾撕了,這下好了,雞飛蛋打,裡外不是人。”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不過……這麼一鬧,劉國棟和呂小花那點事,在院裡算是徹底捂不住了。以後啊,有得瞧。咱們……就靜觀其變。說不定,機會就在這變裡頭。”
劉海中家
二大媽已經躺下了,面朝裡,但顯然沒睡著。劉海中坐在炕沿,悶頭抽菸,屋裡煙霧繚繞。劉光齊躺在隔簾後的小床上,也沒動靜。
“哼,狗咬狗,一嘴毛!” 二大媽忽然冷冷地冒出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說誰。
劉海中沒接話,只是狠狠吸了口煙。燈光下,他臉色晦暗。
“劉國棟……他倒是能耐。” 劉海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隨便動動嘴,就有人為他打破頭。老閻家也是賤骨頭,上趕著去求,結果求來一頓羞辱,活該!”
他彷彿忘了自己也曾暗暗期望過劉國棟能動動嘴幫自己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