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許大茂連忙擺手,臉上笑容不減,“我老老實實上班,本本分分做人,王主任您放心!”
“你這媳婦兒是扯證的吧這孩子是什麼情況!”王主任看著站在許大茂身旁的程葉芳以及石頭疑惑的說道。
畢竟程葉芳是許大茂過門的媳婦兒,但王主任對於程葉芳並不是十分了解,畢竟程葉芳對外界交流甚少,王主任也沒見過幾回,覺得面生也很正常。
程葉芳被王主任問的有些害怕,畢竟她的身份對許大茂有些隱瞞,要是許大茂知道自己。給別人生過孩子,這事兒要是被人發現了,尤其是被許大茂發現了,那肯定是不得了的。
還好,許大茂油滑,對於這種事兒也是。沒什麼心理負擔,笑著解釋:“嗨,可不是我媳婦兒嗎?王主任,你瞧瞧結婚證還在這擺著呢,這個小的是我媳婦兒的弟弟,在村裡生活過得苦,這才來城裡,投奔我倆。”
王主任點點頭,示意旁邊的人將程葉芳和石頭的名字登記在冊,這也算是新增的人口。來歷得詢問清楚,程葉芳對旁邊的。兩位幹事詢問是有問必答,交代的清清楚楚。
王主任現在確實沒什麼大問題,便把戶口本還給他,繼續往前走。
而這邊程葉芳見自己的身份沒什麼問題,頓時也鬆了口氣,也算是徹底將這事瞞過去,心虛的看了看旁邊的許大茂,許大茂此時早就已經跟著王主任身旁,來到下一家,笑呵呵的樣子,完全沒有將支撐豔芳的事放在心上。
賈張氏也拿著戶口本出來了,她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臉上帶著一種想要套近乎又有些心虛的表情,湊到王主任身邊,聲音帶著尖利:“王主任啊,您可算來了!我跟您說,咱們院最近可不太平,來了好些個生面孔,您可得好好查查!”
她這話意有所指,目光還故意往劉國棟那個院子的方向瞟了瞟。王主任皺了皺眉,沒接她的話茬,只是淡淡道:“張大媽,我們就是來核查情況的。你家戶口本沒問題吧?”
本來對於賈張氏,王主任覺得這老太太實在是不頂用,之前讓她準備在這個院裡管事,結果呢,一堆亂七八糟的事兒,讓她心煩的很,本來還挺正常的,讓她那麼一攪和,整個院兒裡都不消停,所以自然也不給賈張氏什麼好臉色。
賈張氏見王主任不接話,有些訕訕的,只好把戶口本遞過去:“沒問題,沒問題,我們家都是老住戶了。”
一圈檢查下來,前院和中院的幾戶人家,都沒有發現什麼問題。王主任帶著兩個幹事,最後來到了後院劉國棟家的院門前。
劉國棟已經提前聽到了動靜,此時正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一本戶口本和幾張準備好的證明材料,臉上帶著沉穩從容的表情,看到王主任過來,微微點頭致意:“王主任,您來了。”
王主任看到劉國棟,臉上那一直保持著的公事公辦的表情,似乎鬆動了一些,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照不宣的神色。她點了點頭,語氣也比剛才緩和了些:“劉科長,例行檢查,還請你配合一下。”
兩個人私下裡或許叫的親密一些,但畢竟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兩個人還是心照不宣地稱呼對方的職稱。
“應該的。” 劉國棟側身讓開門口,“王主任請進。”
劉國棟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色毛衣,袖子微微挽起,像是剛才在屋裡做什麼。
王主任笑著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進去。兩個幹事沒有跟進屋,而是站在門口等候。屋裡地方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一張舊方桌,幾把椅子,牆角立著一個臉盆架,桌上放著一盞煤油燈,燈芯剪得很亮,將屋裡照得暖融融的。婁曉娥正靠坐在炕頭,身上蓋著一床半新的棉被,肚子高高隆起,手裡拿著一件正在縫製的小衣裳。看到王主任進來,她放下手裡的活計,撐著炕沿想要起身,臉上帶著客氣而略顯疲憊的笑容:“王主任來了,快坐。”
王主任連忙快走兩步,按住婁曉娥的肩膀,語氣帶著真誠的關切:“哎喲,快別動,快別動!你身子重,躺著就好,不用起來!” 她順勢在炕沿邊的一張凳子上坐下,目光在婁曉娥的肚子上停留了一下,臉上露出過來人的、欣慰的笑容,“看這肚子,尖尖的,八成是個小子!預產期什麼時候?可得仔細著,別累著了。”
婁曉娥笑了笑,用手輕輕撫了撫肚子,聲音柔和:“劉國棟也這麼說。預產期就這幾天了,隨時都可能發動。已經跟醫院打好招呼了,到時候直接送過去。”
“那就好,那就好。” 王主任連連點頭,又轉向劉國棟,語氣帶著長輩式的叮囑,“國棟啊,這幾天你可得多上點心,別光顧著工作。媳婦兒生孩子,可是大事!單位的事再忙,也得先緊著家裡!”
劉國棟站在一旁,聞言點了點頭,臉上帶著認真的表情:“王主任說得對,我心裡有數。這幾天儘量不加班,多在家陪著。”
王主任滿意地嗯了一聲,又和婁曉娥聊了幾句家常,問了問她的身體情況和飲食起居,態度親切隨和,跟剛才在前院中院那種公事公辦、走馬觀花式的核查,簡直判若兩人。
許大茂此時賈誼好像路過劉國棟家門口,耳朵卻一直豎著,聽著劉國棟家傳來的動靜。聽到王主任在劉國棟屋裡那熟稔的談笑聲,他心裡那股酸溜溜的勁兒,又翻湧上來。他啐了一口,低聲罵道:“呸!什麼玩意兒!不就是個破科長嗎?值得她這麼巴結?真是狗眼看人低!” 可罵歸罵,他心裡也清楚,自己跟劉國棟,確實不是一個層級的人了。人家是廠裡的科長,是街道辦主任都要客客氣氣對待的人物,自己呢?一個放映員,說好聽點是技術工,說難聽點,就是個跑腿的。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卻又無可奈何。
屋裡,王主任又坐了一會兒,這才像是想起正事一般,目光在屋內掃視了一圈,然後落在劉國棟身上,語氣帶著一絲只有兩人才能領會的深意,聲音也壓低了些:“國棟啊,你那個院子……就是那個,最近沒什麼情況吧?街道上最近接到上面通知,要對空置房屋和租賃情況進行摸底排查,我可是第一個就想到你了。你這兒要是有什麼不方便的,可得提前跟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