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麗剛站起一半的身體頓住了,看著他,有些無措:“那……那我收拾桌子吧,你快點回去休息吧。”
“不礙事,一起吧。” 劉國棟說著,已經站起身,下意識的就去想將碗筷摞起來。
而於麗恰巧也有這樣的想法,但碗已經被劉國棟拿了起來。
而她因為反應不及時,手指尖不小心擦過劉國棟溫熱的手背,那一瞬間的觸感,讓兩人都微微一頓。
“我……我來吧。” 於麗的聲音更小了,臉頰的紅暈蔓延到了耳根。
“不用,順手的事。” 劉國棟沒鬆手,又拿起了另一個碗,和她手裡的碗疊在了一起。兩人的手指再次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這一次,接觸的時間似乎更長了一些。
於麗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菸草和皂角的味道,這味道讓她有些眩暈。她不敢抬頭看他,只能僵硬地站著,任由他拿走碗筷,清理桌面。
劉國棟的動作很快,三兩下就把餐桌收拾乾淨了。他端著一摞碗筷,走向廚房,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還站在原地的於麗,語氣自然:“愣著幹嘛?過來幫忙洗碗。”
於麗跟在劉國棟身後,走進廚房。廚房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劉國棟將碗筷放在水槽邊,挽起袖子,擰開了水龍頭。冰冷的自來水嘩嘩地流出來,他伸手試了試水溫,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拿起洗碗布,擠了點鹼面,開始用力搓洗起油膩的碗碟。
於麗站在他旁邊,有些手足無措。她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和水槽裡飛濺的水花,心裡那點緊張還沒完全消退。她想幫忙,卻又不知道從何下手,只能伸手,拿起旁邊一個漏勺,無意識地在水龍頭下衝洗著,動作有些僵硬。
“愣著幹嘛?把那個洗好的碗,拿去櫃子裡放好。” 劉國棟頭也不回地說道,語氣自然,彷彿使喚家裡人一樣。
“哦,好。” 於麗連忙應聲,放下漏勺,伸手去接他遞過來的一個洗淨的碗。她的手指剛碰到碗沿,劉國棟的手還沒完全鬆開,兩人的指尖又一次碰到了一起。這一次,於麗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縮回手,而是微微頓了一下,才輕輕接過碗,指尖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她轉過身,將碗放進櫥櫃裡,背對著他,聲音輕輕的:“劉科長……謝謝你,讓我們住在這裡。還……還讓我們吃這麼好的飯菜。”
劉國棟手上動作沒停,又拿起一個盤子,用抹布仔細擦著,語氣平淡:“謝什麼,吃飯而已。你們住在這裡,平時幫著照看下家裡,也是應該的。安邦那孩子,我看跟你們處得挺好。”
“嗯,安邦很乖,也很聰明。” 於麗說著,轉過身,想幫他再拿一個碗過來洗。她走到他身邊,伸手去拿他手邊的一個搪瓷盆,兩人的手臂不小心輕輕碰了一下。
於麗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搪瓷盆差點掉進水槽裡。劉國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盆沿,另一隻手順勢扶住了她的手腕,穩住了盆,也穩住了她。
“小心點。” 他低聲說道,目光落在她被水濺溼了一小片的袖口上。
於麗抬起頭,正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眼睛在昏黃的廚房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她的心跳驟然加速,臉頰瞬間發燙,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我……我沒事的。” 她結結巴巴地說道,想抽回被他握住的手腕,卻又不敢太用力,只能任由他握著,手腕處傳來對方掌心滾燙的溫度。
劉國棟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他並沒有立刻鬆開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將搪瓷盆放在了水槽裡,然後才緩緩鬆開了握著她手腕的手,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她的皮膚。
“下次小心點,別把碗碟摔了。” 他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彷彿剛才的觸碰從未發生過,又拿起洗碗布,繼續搓洗起剩下的碗筷。
於麗站在原地,手腕處彷彿還殘留著他手指的觸感,滾燙得讓她心頭髮顫。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亂的心跳,也轉過身,默默拿起一個洗乾淨的鍋蓋,用抹布仔細擦乾上面的水漬,只是動作依舊有些僵硬,不敢再輕易靠近他。
廚房裡只剩下水流聲和碗碟碰撞的輕微聲響,氣氛卻比剛才更加微妙和緊繃。
不過碗筷就那麼多,兩個人很快就結束了,再加上現在天冷,水已經冷的不行,本身。就得快點洗,要不然真是受不了,哪有精力在這兒和於麗再扯下去
洗完碗,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廚房。劉國棟用毛巾擦了擦手,只說了句“早點休息”,人卻正大光明的進了於海棠的屋子。
於麗此時還沒反應過來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心跳聲大得像擂鼓。廚房裡殘留的溫熱和水汽似乎還縈繞在身邊,尤其是右手手腕處,皮膚彷彿還在隱隱發燙。
她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輕輕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無聲地吐出一口氣。屋裡沒開燈,月光透過窗戶,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她慢慢抬起右手,在月光下端詳著自己的手腕。那裡並沒有留下什麼痕跡,但她卻清清楚楚地記得,劉國棟掌心的觸感,和他握住她時,那不容置疑的力度。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像是被燙到了,從手腕一直麻到了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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