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豪的手指漫無目的地在那一堆雜什之間遊走之時,指尖忽然觸到了一件冰涼的圓物,他下意識地將那東西拈了出來,定睛一看,竟是一枚晶瑩剔透的水晶球。
球體通體澄澈,約莫拳頭大小,內裡空無一物,彷彿只是尋常的記錄法器,然而,洛豪的目光卻在觸及球面的一瞬間驟然凝滯了——因為在那水晶球光滑如鏡的表面之下,隱隱約約透著一道淡金色的暗紋,那道紋路極其細微,若非神識足夠敏銳、目力足夠銳利,幾乎會將它當作水晶本身天然形成的瑕疵而忽略過去。
可洛豪不會忽略,他太熟悉那種金色紋路的形態了,那是一顆圓珠的輪廓,沉穩而內斂,表面流轉著一種他見過不止一次的奇異光澤,那形態、那氣息、那隱匿於表層之下卻難以掩蓋的獨特韻味,與他混沌書中所藏的那四顆圓珠幾乎如出一轍。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攥緊,他找這第五顆圓珠已經太久太久了——自從集齊了前四枚五行圓珠之後,他便隱約感知到,缺了的最後一枚必然與金屬性相關,而他無數次推演、四處打探,卻始終杳無音訊。
誰能想到,今日竟會在這般偶然的境況下,在這堆看似毫不起眼的零碎物件之中,以這樣一個曲折而隱晦的方式,闖入他的視野。
洛豪強壓下胸腔裡那股幾乎要衝出來的悸動,手指卻不由自主地將那水晶球握得更緊了些,指節都微微泛白,他將水晶球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端詳了好一會兒,表面的那枚金色暗影被他用神識反覆確認了數遍,越發篤定這便是他魂牽夢縈的五行金珠。
此刻,他的腦海中已不自覺地浮現出混沌書中那四枚圓珠各自鎮守四方、環繞混沌漩渦緩緩旋轉的畫面——木珠青翠、火珠赤紅、土珠昏黃、水珠幽藍,四者之間隱隱有氣機流轉,唯獨中央空缺一處,虛位以待。
若是能將這枚金珠補入其中,五行圓滿,混沌世界便可真正孕育成型,屆時他便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獨立於仙界之外的一方天地,那片天地將任由他規劃佈局,可建洞府,可設靈脈,可容至親摯愛定居其中,與世隔絕,安穩無憂。
念及此處,洛豪的心跳愈發急促起來,幾乎連呼吸都有些紊亂,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顫抖,那種難以抑制的激動像潮水一般湧遍全身,讓他險些失態。
然而,就在這股洶湧的熱意快要衝垮理智的堤壩之時,蕭中研那若有若無的目光恰好斜斜地飄了過來——那目光不冷不熱,卻在洛豪心頭狠狠澆下一盆冰水。
他猛然間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明顯了,若是讓這個女人察覺到他對這枚圓珠有著異乎尋常的興趣,以她的精明與城府,必然會心生疑竇,甚至會順藤摸瓜地猜到他手中已然持有四枚同源之珠,到那時,他不僅保不住這枚金珠的線索,連自己隱藏多年的秘密都有可能一併暴露。
一念及此,洛豪後背生出一層薄汗,那股激動霎時被警覺與冰冷的理智取代,他甚至在一閃念間掠過了一個極端的念頭——殺人滅口,只要蕭中研在此刻消失,便無人知曉他看過這水晶球中的畫面,更無人會將他與那枚天價金珠聯絡起來。
這個念頭來得迅猛而冷酷,像一條冰蛇沿著脊柱爬上後腦,讓他的眼神在剎那之間變得銳利而危險,他不動聲色地將水晶球緩緩翻轉,藉以掩飾眼底閃過的那一道殺意,五指微微收緊,體內的仙元也悄然流轉,只消一念便可驟然發難。
然而,就在他心中天人交戰、尚未最終決斷的那一刻,蕭中研卻彷彿渾然未覺他方才的殺機,反而語氣輕快地將話頭岔開了去,她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洛豪掌心那枚水晶球上,不緊不慢地開口,
哦,那個東西啊。你若是瞧上了,倒也不是什麼稀罕物件。那是我早年參加一場拍賣會時順手錄下來的影像留底,裡面那顆圓珠——喏,就是你在球面上看到的那道金色暗影——當日可是拍出了整個拍賣場近千年來最高的成交價。我父親當時在場,親口對我說,那種圓珠應當共有五枚,形態紋路皆出一轍,散落各方。我心想著,萬一將來僥倖被我碰到另一枚,有了這份記錄對照,便能一眼認出來,到時候可不就發了?
她這番話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只是隨口提起一樁舊事,可洛豪聽在耳中,心裡卻是沉沉地一墜,天價——這個詞從蕭中研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可落在洛豪心頭卻像一塊巨石,壓得他胸口發悶。
他太清楚蕭中研的出身與眼界了,能被她稱之為的東西,必然遠遠超出普通修士所能想象的範疇,果然,蕭中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漫不經心地補充,
對了,那一日那顆圓珠最終的成交價,是十八億上品仙石,另加一條上品仙靈脈。當時在場的那些老怪物們幾乎都瘋了,舉牌的、傳音的、暗中加價的,場面熱鬧得不得了。
洛豪聞言,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脊背都僵了一瞬,十八億上品仙石,外加一條上品仙靈脈——這個數字之龐大,幾乎讓他一時間難以核算出確切的分量。
他固然在林煞星手中攫取了上百條極品靈脈,但那畢竟是橫跨了多個位面、歷經不知多少萬年才累積起來的數目,且那些靈脈皆為修真界之物,無論品質還是蘊含量,都遠遠無法與仙界的仙靈脈相提並論。
一條上品仙靈脈的價值,只怕抵得過他手中數十條極品修真靈脈的總和,而那顆金珠,竟能以如此駭人的代價被人競得,可見盯上它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洛豪的眉頭微微一蹙,心中那股火熱便被冷水澆得只剩下縷縷餘煙——能將這種級別的寶物拍走的,必然是仙界中底蘊深厚的一方巨擘,以他目前的修為與勢力,根本不可能從對方手中硬搶,甚至連靠近那人都未必有資格。
不過,他很快又收斂了心神,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這顆水晶球中的資訊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至於日後如何尋得那顆真正的金珠、如何從那位神秘買家手中將它弄到,那是後話,得從長計議。
洛豪不再猶豫,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探入水晶球內部,剎那間,一股清晰的影像便在他的識海中鋪展開來——那枚圓珠纖毫畢現地懸浮在拍賣臺上的光罩之中,金色紋路環繞珠體流轉不息,珠面上刻著幾個古拙而端凝的大字,他凝神辨認,只見那字跡赫然寫著,
金,齊五行,全世界。
一字不差,與他混沌書中那四枚圓珠上的銘文互為呼應,這就是五行圓珠中的最後一枚——金屬性圓珠,也是他足足尋找了數年而不得的那最關鍵的一環。
只要將它納入混沌書中,五行之勢立時圓融,天地風雷水火盡皆歸位,他那片混沌世界便能完成從殘破到完整的最終躍升,真正成為一方有主之界。
屆時,他便是那方天地的主人,可掌晝夜,可定四季,可引靈泉、起山嶽、開闢萬千洞府,將自己所珍視之人一一接入其中,過上與世無爭的自在生活,這個念想一旦湧上心頭,洛豪的呼吸再次變得粗重起來,他幾乎能感受到那片尚未成型的世界正在虛空中向他發出無聲的召喚。
。樣模心經不漫的壞好相品它究研在是過不副一出裝,面個了翻球晶水把意故還至甚,意隨而漠淡得神的上臉將,瀾波有所底眼了斂收速迅他,備防有早豪,回一這,來過了掃地意深有若次一又目的研中蕭,而然
。患後留不、落利淨乾到做能才段手種何用該竟究他,題問的深於過個一問多、話的疑猜人引句一說多再刻此研中蕭若,著算盤中暗在至甚他,出而彈時要必在備準時隨,蛇毒的蜷盤條一同如,落角的秘最底心在伏蟄,深更得藏掩被是只它,散消全完未並卻意殺那可
,笑了笑豪朝,方大與懶慵分幾著帶中氣語,轉一鋒話然忽卻研中蕭,口當的破打被將即衡平的妙微個這在就而
。事的事費麼什是不也,像影份一刻復你給頭回我,要想是若你,球晶水那是就。是便去拿管儘,的眼上得瞧樣哪有是若你,西東些這我?有沒了好想底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