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他成功地將夢身從合元界投放到了歸元界，跨越了一個界域的距離。
這意味著，從今以後，他不需要再攢一千萬積分、一千五百萬積分，不需要透過傳界門隨機傳送，不需要承擔那些未知的風險。
他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將夢身投送到歸元界的任何一個地方。
雖然神識消耗大了一點，但只要他的修為再高點，神識提升上去，到時透過虛維之眼跨界投放夢身就能非常輕鬆了，只要虛維之眼能到達的地方，夢身就能到達。
這是一個重要的突破。
他現在沒有力氣慶祝。
他的神識消耗了將近百分之九十，識海中的光點稀疏得像是快要熄滅的星空。
他需要休息，需要恢復，需要讓神識重新充盈起來。
他勉強控制著夢身在歸元界的山洞中盤膝坐下，讓夢身開始調息，適應歸元界的靈氣和環境。
然後他將虛維之眼固定在夢身的肩膀上。
做完這些，易長生收回了一部分意識，讓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靜室中，恆光石的光芒依舊柔和。
易長生盤膝坐在寒冰床上，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他的呼吸很慢，很淺，但很平穩。
他的心跳也在慢慢恢復正常，從急促的跳動變成平緩的跳動。
他的身體不再顫抖，肌肉不再緊繃，整個人進入了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
三天後，易長生的神識終於恢復好。
這三天裡，他幾乎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盤膝坐在寒冰床上，一遍又一遍地運轉衍神訣，讓神識之海中的光點重新充盈起來。
當最後一顆光點歸位，神識之海重新變得充盈如初，他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睜開眼睛。
那層因神識消耗過度而蒙在眼前的薄霧終於散去，世界重新變得清晰。
恆光石的光芒依舊柔和，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身體。
三天盤坐，雖然虛空煉體訣讓他的肉身始終保持在最佳狀態，但精神上的疲憊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
他在靜室裡走了幾個來回，雙臂輕輕擺動，肩胛骨微微開合，關節處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然後他走到書案前，泡了一壺悟心茶，慢慢地喝著。
整壺茶下肚，他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喝完茶，他放下茶杯，走回寒冰床邊坐下。
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六幅虛維之眼的畫面同時呈現在他的意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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