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長生沒有飛得太快,保持著金丹期的正常速度。
風從耳邊掠過,帶著淡淡的靈氣和遠方森林的氣息。
他的法袍在身後輕輕飄動,灰白色的布料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下方的山林在飛速後退,樹木從茂密變得稀疏,從稀疏變得密集,地形從丘陵變成了平原,又從平原變成了起伏的山地。
這個速度在金丹修士中算是中等偏上,不快不慢,不會引人注目。
太快了會讓人覺得他在趕路,太慢了又顯得突出。
中等速度最自然,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散修在正常飛行,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地,也沒有什麼急事要處理。
他的飛行姿勢也很自然,身體微微前傾,雙臂自然垂在身體兩側,法力在體內平穩運轉,維持著飛行的穩定。
沒有刻意的張揚,也沒有刻意的低調,就是那種隨處可見的、普普通通的金丹修士。
他一邊飛行,一邊用虛維之眼觀察周圍的情況,小心地避開其他修士的飛行路線。
虛維之眼的普通視角覆蓋二百里範圍,全知視角雖然在歸元界只有十里,但在這個範圍內,任何飛行的修士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修士。
有的騎著靈鶴,靈鶴的羽毛潔白如雪,雙翅展開有一丈多寬,在空中優雅地滑翔,鶴背上坐著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修士,面容清秀,看起來年紀不大。
靈鶴的飛行速度不快,但非常平穩,鶴背上的修士正在閉目養神,似乎在修煉。
有的踩著飛劍,飛劍呈銀白色,劍身上有靈光流轉,踩在劍上的修士身形挺拔,長髮在風中飛舞,劍光在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銀白色軌跡,像是一顆流星從天際劃過。
有的駕著雲朵,雲朵是白色的,軟綿綿的,像是一團,雲朵上坐著一個胖乎乎的老者,手中拿著一個酒葫蘆,時不時地喝一口,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有的坐在葫蘆上,葫蘆是青色的,大小如一條小船,葫蘆上坐著幾個年輕修士,正在說說笑笑,聲音在風中飄散。
他們的修為大多數都是築基,但也有不少的是金丹期。
築基期的修士大多騎著靈獸或者乘坐飛行法器,飛行速度較慢,高度也較低。
金丹期的修士則更加自如,有的踩著飛劍,有的駕著雲朵,有的乾脆直接御空飛行,速度更快,高度也更高。
易長生混在人群中,周圍有好幾個金丹修士,有的在他前面,有的在他後面,有的在他左邊,有的在他右邊。
他們的飛行速度和高度都差不多,形成了一個鬆散的金丹修士群體,像是遷徙的鳥群一樣,向著同一個方向飛行。
他們的方向幾乎相同,全都是往青羽門的方向飛,只有零星的往相反的方向飛。
那些往相反方向飛的修士,有的是從青羽門辦事回來的,有的是在附近遊歷結束的。
但絕大多數修士,都和易長生一樣,向著那片青色靈光沖霄的方向飛去。
易長生混在其中一點也不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