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文頓了一下，然後說道。
“我之前更多是對召集令的響應義務，還有對黑霧擴散的警惕，沒有太懷疑這一層，但現在看來，他的行為邏輯確實有很大的疑點。”
一旁，溫妮也輕聲補充道。
“而且，他一開始對沈奕的質疑反應太過於激烈了，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如果心中坦蕩，即便被質疑，更多應該是憤怒和委屈，而不是那種夾雜著一絲慌亂的急切。”
希洛斯雖然沒有說話，但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沈奕看向遠處正在靠近的流爍身影，眼神微冷。
“無所謂，不管他有什麼目的，我們保持警惕就是。如果他想玩火那就要做好被燒死的準備。”
阿爾文的身軀轉向流爍飛來的方向，磁場中傳遞出嚴肅的意念。
“流爍，你來得正好。”
“我們正準備和其他權柄者商討下一步的行動方案，關於黑霧源頭，你有什麼更具體的線索或是猜測嗎？”
“比如，侵蝕突然加劇的區域有沒有什麼共同特徵？或者，你有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的能量波動或是規則擾亂？”
流爍愣了一下，他一開始還以為沈奕他們一行人還會繼續追問或者審判他剛才的異常表現，但意外的是，阿爾文好像暫時將剛才的質疑擱置，轉向了更實際的東西。
流爍點了點頭，身上星光流轉的速度稍微平復了一些，然後傳遞出幾道意念。
“我所在的這個世界，確實從一開始，其世界障壁就存在一些先天的薄弱點和破損區域。”
“但很久以前，在我剛成為權柄者，有能力對世界進行較大幅度干涉的時候，我就已經耗費了相當多的力量，去穩固、修補那些破損的界壁，並且成功填補了最主要的幾道裂縫。”
“按理說，從那以後，外界的力量，尤其是像黑霧這樣大規模的侵蝕性力量想要直接透過界壁缺口侵入，難度會非常大。”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
“所以，我更傾向於認為，這次黑霧的失控暴增，源頭很可能來自世界內部。是那些最初透過其他微小縫隙或方式滲入的少量黑霧種子，在漫長歲月中潛伏、適應，最終在我前段時間離開的時候，突然爆發，開始了大規模的自我繁殖和擴張。”
“畢竟，我確實有一段時間因為處理私事，沒能像之前那樣時刻緊盯著界碑和世界內部的細微變化，黑霧也正是在那一小段空窗期內，蔓延開來的。”
阿爾文龐大的磁場微微波動。
“內部爆發式繁殖，這倒也是一種可能性。界壁修補後，外源性大規模入侵的難度確實會增加不少，但內部殘留或潛伏的黑霧如果發生適應性突變或受到某種刺激，也可能導致侵蝕速度和性質的劇變。”
他看向一旁的沈奕，似乎想聽聽沈奕的看法。
沈奕面色平靜，甚至沒有多看流爍一眼，只是將目光投向遠處那片被黑暗籠罩的星域。
對他而言，流爍現在說的這些話，本來就不太值得放在心上。
一個從一開始就言語閃爍，目的存疑，甚至可能與他人有所勾結的權柄者，其後所說的任何解釋、任何可能性，可信度都大打折扣。
就像一個人如果開口第一句就是精心編織的謊言，那麼他後續為了圓謊或轉移視線所說的一切，都可能只是更大謊言的一部分。
所以，沈奕並沒有太在意流爍的這番話，純粹當做是對方為了掩飾真實情況而放的煙霧彈。
“那就等等看剩餘兩個權柄者的探查結果吧。”沈奕沒有直接回應阿爾文的詢問，而是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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