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物質吞噬、能量掠奪、規則扭曲，雖然也會對世界造成巨大破壞，但只要世界本源尚存且相對純淨，世界就還有緩慢修復、重整規則、甚至重新孕育生機的可能。可一旦世界本源本身被黑霧深度侵入、汙染......”
溫妮看著一旁希洛斯還是有些不解的樣子，悄悄用精神連線和她解釋道。
“莉莉絲之前在你們暗影世界培育那株七瓣婆羅沙，所用的養分中，就包含了從暗影世界本源中抽取的力量。”
“而且各個星球、星系的‘源脈’，本質上就是世界本源力量在物質層面的細微顯現和分流，就像界外那些依附於巨大‘世界樹’根系生長的無數氣泡世界一樣，不同星球、不同星系所蘊含的世界本源在量和質上都有差異，但根源同屬一類。”
希洛斯聞言，赤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恍然，這才點了點頭。
原來世界本源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概念，它早已以‘源脈’和其他的形式存在於世界的根基之中，只是她過去未曾從這個角度去理解。
就在這時，先前分頭去探查其他汙染星域的兩位權柄者，化作流光疾馳而回。
他們剛一抵達，身上散發出的規則波動就帶著明顯的凝重與不悅。
那位籠罩在淡藍色能量光暈中的權柄者率先開口，意念直接傳遞，帶著壓抑的怒意。
“阿爾文大人，情況比預想的更糟，我們探查了三個侵蝕最嚴重的核心區域，那裡的黑霧活性、侵蝕深度以及規則扭曲程度，絕對不正常。”
另一位權柄者則是聲音沉悶。
“這根本不像是被界碑持續淨化、壓制了許久的樣子，倒像是界碑的淨化力量從未真正深入干預過核心汙染區，或者干預效果微乎其微，黑霧是在近乎無阻礙的環境下瘋狂滋長了很久。”
兩人的目光如實質般刺向流爍。
流爍周身的星光猛地劇烈波動起來，傳遞出慌亂和難以置信的情緒。
“這不可能！界碑上有完整的記錄，我每一次注入力量的時間、強度，以及淨化力量投放的區域和大致效果，這些都是可以查驗的，如果你們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將界碑的控制權限暫時移交給阿爾文大人，讓他親自查驗記錄。”
他的意念急切不已，甚至有一絲委屈。
阿爾文龐大的軀體微微轉向流爍，磁場波動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示意流爍不必激動，然後說道。
“不必移交了。”
流爍一愣。
阿爾文繼續道，意念直接傳入流爍的意識核心，帶著一種近乎直白的告誡。
“流爍，不管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我希望你明白一點，一個權柄者，如果與他出身的世界保持健康、積極的連結，世界本源的反饋會長久持續的滋養他，讓他的實力在相當長的時間裡都能穩步提升，甚至獲得某些獨特的加持。”
“而如果.....”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如果像你之前流露出的，更傾向於界滅整個世界的想法要是真的實現，那麼你的力量根源之一就將徹底斷絕。”
“在未來的漫長歲月裡，你的實力增長會變得極其緩慢，甚至可能停滯不前。以你現在的狀況，在界外這種地方，實力停滯不前意味著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阿爾文這番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他並沒有直接斷定流爍在界碑記錄上作假或別有用心，而是從利益得失的角度說了界滅對流爍自身的損害，也是在點他，如果他真有心拯救世界，就不該輕易放棄，要是另有圖謀，就需要想想這麼做的巨大代價。
流爍的星光劇烈閃爍了幾下，似乎想辯解什麼，但最終只是沉默下去，沒有立刻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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