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許長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對靈藥的渴望與忌憚。
傷勢已穩,靈力勉強夠用,是時候離開了。
繼續待在此地,固然安全,但外界風雲變幻,百果城和許家眾人的情況,讓他無法安心。
許長生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僵硬麻木的四肢。
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套備用的青色法袍換上,遮掩住背後猙獰的傷疤。
又取出一些中品靈石,緩緩吸收,補充著催動遁術所需的靈力。
做完這一切,許長生最後看了一眼那株碧水金線蓮,眼神複雜。
“此番若能安然返回,他日必再來探尋你的奧秘。”
隨即,他不再猶豫,心念微動,《雲龍遁》第一重“雲起”緩緩催動。
周身泛起一層澹澹的、近乎透明的青色光暈,身形逐漸變得輕盈、模煳,彷彿要與周圍濃郁的靈霧融為一體。
他選定一個方向——那是他根據墜落前最後的記憶,以及這兩個月對谷底靈氣流動的細微觀察,大致推斷出的百果城方位。
遁光起,身形如一道青煙,貼著山谷底部,悄無聲息地向上攀升,很快沒入上方茂密的樹冠層,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
就在許長生離開無名山谷,開始艱難跋涉返回百果城的同時,外界的局勢,已然風起雲湧,山雨欲來。
金刀堡與流雲城雲家暗中調兵遣將、欲聯手瓜分百果盟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在西北地域的修士間悄然流傳。
儘管兩大勢力極力掩飾,但大規模的物資調動、精銳修士的頻繁集結,以及雙方高層間突然增多的“互動”,都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起初還只是捕風捉影的猜測,但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細節被“無意間”洩露出來。
“聽說了嗎?金刀堡的金烈陽、金寒鋒兩位老祖,親自出關!正在堡內點將呢!”
“何止!流雲城的雲破天,親自去了金刀堡!據說是商討聯手的具體章程!兩家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為了啥?還不是眼紅百果盟這些年攢下的家底!丹藥、符籙,那可都是硬通貨!更別說許家可能還有別的傳承……”
“可許老祖不是還在閉關嗎?他們就不怕許老祖突然出關?”
“嘿,這都數個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你還真信他在閉關?幽寂谷那場大戰,多少人都感應到了!三階妖獸的氣息做不了假!許老祖怕是……凶多吉少嘍!”
“也是……百果盟這次懸了。金刀堡有金丹五層的金天煌坐鎮,雲家也有金丹中期老祖坐鎮,其餘金丹老祖也是金丹三層,這陣容……即便許老祖是全盛狀態,也根本抵擋不住。”
類似的議論,在酒樓茶肆、坊市地攤、甚至一些小型的交換會上,屢見不鮮。
恐慌如同瘟疫,首先在百果盟勢力範圍的邊緣地帶蔓延開來。
那些依附於百果盟的小家族、小商會,以及大量在百果盟庇護下討生活的散修,最先感受到了寒意。
“王掌櫃,這個月的‘凝氣丹’供貨……能不能再寬限幾天?最近風聲緊,週轉實在困難……”一家掛著“百果盟認證”招牌的丹藥鋪內,掌櫃滿臉堆笑,對著前來收賬的百果盟執事懇求道。
那執事臉色也不好看,嘆了口氣:“王掌櫃,不是我不通融。盟內最近催得緊,所有賬目都要儘快回籠。你也知道,盟內現在……不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