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又陷入短暫的寂靜。
這些年，她看著這個孩子從煉氣期一步步修至築基圓滿，看著她從懵懂少女成長為沉穩內斂的修士。
她瞭解許天倩的性子——看似溫婉柔和，骨子裡卻倔強得很，從不輕易開口求人。
“天倩。你先起來，坐下說話。”
許天倩抬起頭，看著師尊，緩緩起身，在榻邊的石凳上落座。
陳紫涵也坐直了身子，從袖中取出一方絲帕遞給她。
“擦擦。眼睛都紅了，像只兔子。”
許天倩接過絲帕，卻沒有擦，只是攥在手中，指節泛白。
陳紫涵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天倩，你方才說的那些——外務堂壓下訊息、拖延巡察使、背後有人徇私——都是你從外務堂那位陳師姐口中打聽到的？”
“是。陳師姐與弟子有些交情，此番願意透露這些，已是冒了風險。”
陳紫涵微微頷首，沒有追問陳敏的身份，只是淡淡道：“外務堂的水，確實深。你那位陳師姐說的，或許是事實。”
許天倩眼睛一亮。
“不過——她說的那些，只是冰山一角。外務堂內部的派系之爭，比你想象的複雜得多。壓下百果城訊息的，未必就是收了金刀堡和雲家好處的那位長老，也可能是他的對頭，故意放任事態發酵，等鬧大了再收網。”
許天倩一怔，她從未想過還有這種可能。
“所以啊，此事急不得，待為師這邊探查一番，再派人通知你，如何？”
許天倩站起身，對著陳紫涵深深一揖。
“多謝師尊。”
“去吧。”陳紫涵看著許天倩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弟子，她是從六歲便收為記名弟子，後面更是氣運不凡天道築基，才將其收為親傳弟子。
百餘年相處，她看著許天倩從一個懵懂的少女，一步步修至築基圓滿。
天賦不算頂尖，卻勝在勤奮刻苦，心性堅韌，從不輕易開口求人。
“許長生……”
陳紫涵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一道面容。
彼時許長生剛突破金丹不久，氣息尚不穩，但卻讓人印象深刻。
“金丹三層，以一敵九，劍斬金丹三層，重創金丹六層……”
“有意思。”陳紫涵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這等越階戰力，即便放在玄靈宗內門，也是鳳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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