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媽也不在了?”
“不知道。”林芸搖了搖頭,“天地大變那天,我在外面,他們在家裡。等我趕回去的時候,家已經沒了——不是塌了,是整棟樓都不見了。地面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我站在裂縫邊往下看,什麼都看不到。”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發顫。
“我找了三天三夜,沒有找到他們。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姜大柱沉默了片刻。
“也許他們還活著。”
林芸苦笑了一下。
“也許吧。但不重要了。這世道,活著比死了更苦。與其在不知道哪個角落裡受苦,還不如......”
她沒有說完,但姜大柱聽懂了。
“別這麼想。”姜大柱說,“活著就有希望。你爸媽也許在某個地方等著你去找他們。你要是放棄了,他們就真的沒希望了。”
林芸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
“大柱哥說得對。我不該這麼想。”
車廂裡安靜了下來,只有引擎的低沉轟鳴和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
姜大柱看了看窗外——靈霧依然濃郁,街道依然冷清,偶爾有幾個行人在路邊匆匆走過。周圍的建築越來越矮,越來越破舊,有的已經完全坍塌,只剩下殘垣斷壁。
“還有多遠?”
“永安巷在北區老城,從城南過去大概要兩個小時。”林芸說,“天地大變之後,錫城的空間膨脹了至少十倍。以前從城南到北區,開車二十多分鐘就到了。現在,至少兩個小時。”
姜大柱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兩個小時。
在天地大變之前,兩個小時都夠他從神龍村開車到錫城,再從錫城開到神龍村打一個來回了。現在,兩個小時連城南到北區都到不了。
這個世界,真的變大了。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
姜大柱都快睡著了。法拉利的座椅很舒服,真皮包裹,人體工學設計,坐著躺著都舒服。林芸開車也很穩,加速減速都很平順,幾乎沒有頓挫感。
他開始理解為什麼有錢人都喜歡請司機了——坐在後排睡覺的感覺,確實比自己開車爽。
“大柱哥,快到了。”林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姜大柱睜開眼睛,坐直身體,看向窗外。
車子已經駛入了一片老城區。街道很窄,兩側是低矮的磚瓦房,有的屋頂上長滿了荒草。牆面上爬滿了藤蔓,藤蔓上開著紫色的小花,在靈霧中若隱若現。偶爾能看到一兩個老人坐在門口,抽著旱菸,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像是在等待什麼,又像是在回憶什麼。
林芸將車子停在一個巷口。
”。間中子巷在號七十。巷安永是就,走裡往裡這從。了到巷安永“
。邊他在站,車了下也芸林。車下走,門車開推柱大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