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真傷!》第655章 爛菜葉子(2)

作者:筆墨添香·10個月前

“慫樣!連只雞都不敢殺?看我的!”熊霸天下見狀,立刻擼起袖子,露出毛茸茸的粗壯胳膊,蒲扇般的大手張開,就要上去精準拿捏雞脖子,給它個痛快。

“別動!一邊待著去!”清風不知何時已經溜達了過來,一臉嫌棄地先瞥了眼小二手裡那把慘不忍睹、堪稱文物級的破菜刀,又掃了眼熊霸天下那佈滿老繭、看起來能輕易捏碎磚頭的熊掌,毫不客氣地呵斥道,“毛手毛腳的,等下雞毛滿天飛,拔都拔不乾淨!血呼啦差的,看著就倒胃口!”

他徑直走到那隻還在做最後抗爭、瘋狂掙扎的蘆花大公雞面前。公雞似乎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掙扎得更厲害了,羽毛炸開。清風伸出那根纏繞著布條的手指,指尖那縷小指粗細、比之前凝實了少許的淡金色光線再次浮現。這次他沒有選擇任何物理方式,而是對著那雞的頭部方向,凌空輕輕一點!

【許可權指令:生命體神經系統:深度麻醉!即時生效!】

只見那縷淡金光芒一閃而逝,如同微弱的電流,瞬間沒入公雞昂起的頭顱。

奇蹟發生了——剛才還撲騰得驚天動地、塵土飛揚、叫聲淒厲的蘆花大公雞,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和意識,翅膀猛地一耷拉,炸開的羽毛服帖下去,連最後半聲“咕”都卡在了喉嚨裡,腦袋一歪,兩眼翻白,直挺挺地癱軟在地,徹底不動了!呼吸平穩,彷彿陷入了最深沉的自然睡眠。

“臥槽!大佬您…您把它直接弄…弄死了?”小二看著那瞬間“安詳”得如同睡著的公雞,手裡的破刀差點掉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死個屁!只是麻翻了!深度睡眠懂不懂?一點痛苦都沒有,高階操作!”清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趕緊的,燒水,燙毛,拔毛,開膛破肚!手腳都給我利索點!老子等著下鍋燉湯呢!” 說完,他像是完成了什麼重大任務般,揹著手,老神在在地溜達回客棧門口,找了個看起來還算乾淨平整的石墩子,一屁股坐下,開始像個監工一樣,目光炯炯地監督起接下來的“流水線作業”。

小二和熊霸天下面面相覷,哪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忙活起來。熊霸天下吭哧吭哧地去搬柴火、提水,小二則負責燒火。很快,一大鍋熱水就燒得滾開。趁著雞還被麻翻著毫無知覺,兩人合作,將雞浸入熱水,燙毛,然後飛快地拔毛。因為這雞完全“配合”,拔毛過程倒是格外順利輕鬆,一根根油光水亮、色彩斑斕的蘆花羽毛被完整地拔下來,堆在旁邊,很快就像小山一樣。大娘也挽起袖子湊過來幫忙,她動作極其麻利老練,接過拔乾淨毛的光雞,用清水沖洗乾淨,然後開膛破肚,清理內臟,手法乾淨利落,一看就是操持家務的好手。沒過多久,一隻白白淨淨、肥嘟嘟、光溜溜、等待下鍋的優質肉雞就處理得妥妥當當。

這時,鐵匠鋪那邊的李鐵匠也適時地傳來一聲帶著疲憊卻興奮的吆喝:“大佬!刀!刀好了!您要的菜刀!”

只見李鐵匠一路小跑著過來,手裡捧著一把剛剛淬火完畢、還冒著絲絲縷縷白色熱氣的新鮮菜刀。刀身明顯是用了那冰雕鐵疙瘩融化後提煉出的暗沉金屬打造,顏色烏沉沉的,不透亮,卻自有一種冷硬的質感,但此刻被打磨得鋥亮,反射著天光。刀刃部分被打得極薄,線條流暢,閃著一種令人皮膚髮緊的銳利寒光!刀柄是李鐵匠就手用爐邊一塊沒燒完的硬木柴隨手削的,形狀粗糙,甚至沒來得及打磨光滑,有幾處毛刺,但粗細適中,握著倒也沉穩趁手。

“大佬您看看!按您吩咐的,快!鋒利!絕對剁骨頭不捲刃!”李鐵匠臉上混合著煤灰、汗水和驕傲,獻寶似的將新刀遞到清風面前。

清風接過來,入手微沉,手感紮實。他隨手掂量了一下,也沒見怎麼瞄準,就對著自己坐著的那個石墩子邊緣一處天然凸起的小小石尖,隨手用刀鋒一劃!

嗤!

一聲輕響,幾乎微不可聞。

那凸起的小石尖頂端,約莫指甲蓋大小的一塊,悄無聲息地滑落下來,斷口處平滑如鏡,彷彿被最精密的儀器切割過一般!

“嗯,還行,湊合能用。”清風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手就把這把吹毛立斷的兇器扔給了旁邊候著的小二,“拿去,剁塊!大小均勻點!燉湯!”

小二手忙腳亂地接住這把沉甸甸、寒光四射、看著就極不好惹的新刀,手都有些發抖,小心翼翼地捧著,彷彿那不是菜刀而是什麼絕世兇器。他走到案板前,將光雞放好,深吸一口氣,才開始下刀。這刀確實快得超乎想象,切肉幾乎感覺不到阻力,如同劃過溫熱的油脂,切割雞骨時也是輕鬆的“咔嚓”聲,應聲而斷,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刀口整齊得嚇人。

客棧裡,黎瓷不知何時已經靠坐回了那張終於不再吱呀作響、變得異常穩固安靜的破床床沿。她手裡居然神奇地摸到了一小把不知是哪個玩家孝敬還是小二庫存的炒瓜子,正一顆接一顆,慢悠悠地嗑著,紅唇白牙,動作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窗戶大開著,外面小院裡殺雞(麻醉)、燒水、拔毛、剁塊的動靜,混合著鐵匠鋪那邊爐火永不疲倦的呼呼聲、冰層持續融化的滋滋聲、以及人群壓低聲音的交談和忙碌的腳步聲,一股腦兒地、熱熱鬧鬧地飄了進來,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她的目光低垂,落在自己那條隨意搭在床沿、無所事事的腿上。寬鬆的粗布褲腿捲到了膝蓋處,露出下面那片潑墨畫似的、大片青紫交錯、看著就觸目驚心的瘀傷,還有小腿肚上那塊巴掌大小、金燦燦、彷彿內蘊流光的煙花疤痕。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拂過那塊金疤,觸感溫溫的,硬硬的,不像新傷的血肉模糊,反而更像一塊完美嵌入皮肉之中的暖玉,與周圍的肌膚紋理微妙地融合著。她嘗試著輕輕屈伸了一下小腿,關節靈活,動作流暢,一股沉凝紮實、遠超受傷前的力量感隱隱蘊含在肌理之下。這塊金疤,似乎並不僅僅是癒合的傷痕那麼簡單,它更像是一個全新的、強大力量的錨點和樞紐。

外面小院傳來了雞塊下熱油鍋爆炒的“滋啦”巨響!緊接著是蔥段、薑片、蒜瓣被熱油激發出的濃郁辛香,霸道地穿透空氣,直往鼻子裡鑽。最後是大量清冽井水“嘩啦”一聲倒入滾燙鐵鍋的動靜。很快,一股混合著雞肉醇厚鮮香與蔥姜辛香的熱騰騰蒸汽,就嫋嫋婷婷地順著敞開的窗戶飄了進來,瀰漫在客棧略顯清冷的空氣中。

黎瓷嚥下嘴裡最後一顆香脆的瓜子仁,肚子裡沉睡的饞蟲被這霸道直接的香氣徹底勾醒,開始不安分地鳴叫造反。她果斷放下手裡剩餘的小半把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悠悠地下了床,趿拉上小二不知從哪個角落翻找出來的、明顯大了好幾號、走路吧嗒響的破舊草鞋,踢踢踏踏地走到客棧門口。她懶洋洋地倚靠在門框上,雙臂環抱,冷眼旁觀著小院裡一派繁忙熱鬧的景象。

小二正滿頭大汗地守著一個咕嘟咕嘟劇烈冒泡、香氣四溢的大瓦罐,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撇去表面浮起的少許油脂和雜質。熊霸天下則在旁邊吭哧吭哧地揮舞著斧頭,將粗大的柴火劈成適合塞進灶膛的小塊。大娘蹲在地上,手腳麻利地擇洗著剛從小院角落裡薅來的幾把新鮮野菜。而清風,則大爺似的穩坐在那個石墩子上,蹺著二郎腿,手指頭點來點去,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指揮著全域性:“火大了!抽兩根柴出來!對,就這樣,保持小火慢燉!那野菜…對,就那個,等下快出鍋前再放,現在放就煮爛了,沒嚼頭!”

他眼角餘光敏銳地瞥見黎瓷晃悠了出來,立刻像是找到了最重要的觀眾,指著那口香氣來源的大瓦罐,邀功似的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得意:“聞著沒?香吧?老子親自指揮的火候!保證湯鮮肉爛!”

黎瓷連眼皮都懶得朝他那邊抬一下,彷彿沒聽見。她的目光卻輕飄飄地掠過忙碌的眾人,落在了小院角落那堆剛剛拔下來、還沒來得及清掃的、色彩斑斕耀眼的蘆花雞毛上。其中幾根特別修長、色澤尤其鮮豔亮麗、在陽光下閃爍著虹彩的尾羽,格外吸引她的注意。

她徑直走過去,無視了地上的些許血水和雜物,微微彎腰,伸出兩根纖細卻蘊含著力量的手指,極其精準地、輕輕捻起了那幾根最漂亮、最完整的尾羽。

清風看著她這突如其來的、與現場氛圍格格不入的怪異舉動,有點懵,忍不住開口:“喂!你撿那雞毛幹啥?燉湯又不用雞毛!那玩意兒髒兮兮的!”

黎瓷捏著那幾根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華麗尾羽,轉身回到客棧門口,依舊倚著門框。她完全無視了清風的疑問,低垂著眼眸,目光專注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羽毛,手指開始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和靈巧翻動起來。那幾根尾羽在她纖白指間彷彿被賦予了生命,穿梭,纏繞,打結,摺疊…動作快得帶起了殘影,卻又充滿了某種奇異的韻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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