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那可是想吃很久了。畢竟那些看起來詭異無比、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菜餚”,在系統的提示裡,可是明確標註著【未知的高能量聚合體,食用後可能永久性微量提升全屬性/或產生未知負面效果】。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不,是白撿的屬性點!自己不吃白不吃啊。雖然以自己現在這離譜的屬性面板,這點提升可能連蚊子腿都算不上,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積少成多嘛。這就像是走在路上看到地上掉了錢,哪怕只是一枚硬幣,那也得彎腰撿起來不是?難不成白撿的錢你不要?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而至於這食物吃了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比如變成怪物或者被詛咒什麼的……清風看了看自己那長得看不到盡頭的、還在被椅子持續攻擊的血條,以及揹包裡塞得滿滿的各種傳說、史詩級淨化藥劑、解咒卷軸,還有那高到離譜的隱藏抗性屬性,心裡穩如老狗。退一萬步說,就算真中招了,大不了下線等個“食物中毒”的DEBUFF時間過去唄。風險幾乎為零,收益是實打實的屬性,這買賣怎麼看都划算。
而妖后則是在看到前輩(那位銀髮男人)似乎默許了他們入席,沒有進一步發難後,她心裡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甚至湧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高興。其實,這東西(餐桌上的詭異食物)她比清風還想吃,甚至可以說是她此行的潛在目標之一!作為妖族如今的統治者,她比誰都清楚,眼前這些由那位上古強者、觸控過“神”之領域的恐怖存在,用自身殘存力量和這片詛咒之地精華凝聚而成的“食物”,對於妖族,尤其是對於她這樣身負皇血、站在當前境界巔峰的存在意味著什麼!那不僅僅是口腹之慾,更可能是打破瓶頸、純化血脈、甚至窺探一絲上古強者道路的珍貴機緣!每一口,都可能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好處!
不過,妖后畢竟是妖后,是統領億萬妖族的女皇,該有的體面和矜持還是要有的。在得到允許後,她先是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古老的、對前輩強者表示尊敬的妖族禮節,絕美的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與恭敬,但微微發亮的鳳眸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渴望:“謝前輩賜座,謝前輩款待。” 聲音清脆,禮儀無可挑剔。
隨後,她才姿態優雅地、略帶一絲謹慎地在清風旁邊的位置坐下。坐下的瞬間,她身上暗紅色的妖力微微一蕩,彷彿一層無形的薄膜覆蓋全身,顯然是在應對可能存在的陷阱。然而,預想中的強力攻擊並未出現,只有一絲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負面能量試圖侵蝕,但被她渾厚的妖力輕易化解。她的頭頂上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傷害數字飄起。
倒是清風,在屁股接觸到那冰冷、堅硬、彷彿由某種黑色晶石雕刻而成、表面佈滿細密詭異紋路的椅面時——
-10!
-10!
-10!
一連串猩紅色的傷害數字,再次如同刷屏般從他頭頂歡快地蹦了出來,密密麻麻,連綿不絕,彷彿給他戴上了一頂不斷閃爍的紅色霓虹燈王冠。傷害值從入座前的1點,提升到了10點!看來這椅子的“歡迎儀式”升級了,或者說,是針對“入席”狀態加強了“攻擊”。
看著那密密麻麻、穩定跳動的“-10”字樣,清風絲毫沒有在意,甚至覺得有點無聊。他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彷彿那不是一把能持續造成傷害的詛咒之椅,而是一張普通的、有點硬的石凳。
倒是妖后的頭頂上反而是沒有任何傷害飄起,安靜得很。不過想想也能理解。這銀髮男人畢竟是妖族上古前輩,妖后是同族後輩,還是身負皇血的當代妖后,於情於理,他總不會在自家的“餐桌”上,用這種持續傷害的手段來“款待”自己人吧?那也太掉價、太不符合“前輩”身份了。椅子上的精神力攻擊或者詛咒,可能對同族效果減弱,或者妖后自身的皇血和修為能夠免疫。
不過,主位上的銀髮男人在看到清風頭頂上那彷彿永不停歇、但又微小得可憐的“-10”傷害數字時,籠罩在陰影和霧氣中的臉龐輪廓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他實在是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氣息也感覺不到多強大(在妖族感知裡,清風更像是個完美的能量黑洞,深不可測,而非氣勢滔天)的人類螻蟻,面對自己這精心佈置、足以讓尋常傳說級強者都坐立難安、甚至靈魂受損的“靈魂蝕刻”和“痛苦迴響”雙重詛咒加持的椅子,竟然……就這點反應?
這實在是太離譜了吧!這椅子上的詛咒,結合了他殘魂中的怨念和這片土地積累的負面能量,雖然因為年代久遠和力量消散而威力大減,但也不至於只造成這點傷害啊!而且看那人類的樣子,氣定神閒,面不改色,彷彿那不斷跳動的傷害數字是別人頭頂飄出來的一樣,他甚至還有閒心好奇地打量著餐桌上那些“菜餚”!這得有多麼恐怖的生命力、或者多麼變態的防禦和抗性,才能做到如此輕描淡寫?
不得不說,這樣“詭異”的人類,他還真就是第一次見到。在他漫長到幾乎遺忘歲月的生命裡,見識過無數驚才絕豔、氣吞山河的各族強者,但像眼前這個……嗯,該怎麼形容呢?像是披著人皮的史前巨獸,或者乾脆就是個規則漏洞的傢伙,他還真是頭一回碰上。
不過,他終究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上古老怪,心中的驚詫只是瞬間閃過,並沒有過多表露。既然對方如此“深藏不露”,自己也犯不上為了這點“開胃小菜”的失效而大驚小怪,甚至因此動怒,那太有失身份了。他倒要看看,這個人類,到底有幾分成色。
而很快,清風也發現了除了持續傷害外的一點“小麻煩”。這傷害雖然不高,但似乎……自己想起來活動活動,比如換個姿勢,或者站起來看看,卻發現屁股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粘”在了椅子上!不是物理上的粘連,更像是一種精神層面的“鎖定”或者“契約”——一旦坐下,除非得到主人允許,或者滿足某種條件(比如“用餐結束”?),否則就無法主動離席!這算是一種變相的“強制參與宴席”嗎?有點意思。
傷害值依舊在穩定地、不緊不慢地跳出。不過,清風粗略心算了一下,每秒10點,一小時也就點,一天86.4萬點,就算坐在這裡吃上一年,也不過3億多點傷害……對於他二十多億的血量上限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毛毛雨啦。他甚至覺得,這椅子攻擊的頻率和傷害,是不是太“溫柔”了點?要不要建議那位前輩加強一下“服務”?
主位上的銀髮男人,似乎能感知到清風那輕鬆甚至略帶“無聊”的心態,籠罩在陰影下的嘴角似乎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低沉沙啞,但那股直擊靈魂的威壓稍微收斂了一些,彷彿真的在主持一場久違的宴席:
“這些……” 他修長蒼白、指甲漆黑的手指輕輕劃過面前的空氣,指向長桌上那些散發著詭異光芒和氣息的“菜餚”,“都是我……用此地積鬱的精華,配合一些小小的‘手藝’,親手‘烹製’的。這個世界上,如今還能品嚐到此種‘風味’的存在,恐怕……屈指可數。你們今日,算是有口福了。”
他的語氣平淡,但話語內容卻帶著一種詭異的“自豪感”,彷彿在展示自己珍貴的收藏。隨即,他話鋒一轉,那雙猩紅的眼眸瞥了一眼清風頭頂穩定跳動的“-10”,又看了看安然無恙的妖后,淡淡道:“至於你們為何會受到些微不同的‘待遇’……椅子裡,我留下了一點小小的……精神力烙印,算是餐前開胃的‘餘興節目’。如果連這點微不足道的‘漣漪’都承受不住,那自然……也就沒有資格,也沒有必要,入席與我同坐,品嚐這些……珍饈了。”
聽到男人的話,妖后也是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清風頭頂那穩定得令人髮指的傷害數字。嗯,這個人類螻蟻,還真是……非常有“資格”入席。最重要的是,這玩意(傷害)還真就是“微不足道”的漣漪。不說別的,就說這傢伙現在這副恨不得拿個枕頭靠著、癱在椅子上的悠閒模樣,那還真是有資格把這“死亡宴席”當家常便飯呢。
就這點傷害……妖后其實內心也再次被震驚了。因為對於這種“精神力烙印”和“痛苦迴響”結合的攻擊方式,她是清楚的,那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和生命本源的侵蝕,常規的物理防禦和元素抗性幾乎無效,只能依靠自身靈魂強度、意志力或者特殊的精神防護秘寶來硬抗。怎麼可能就這麼點傷害呢?這明顯不科學,不符合常理嘛!除非……這傢伙的靈魂強度高到離譜,或者生命力磅礴到足以瞬間修復這點損傷,又或者……他壓根就不是正常生命體?
但問題就是,親眼所見,不得不信。不過這些震驚和疑惑,此刻也不好多問什麼。不管怎麼樣,今天起碼這螻蟻(她內心對清風的稱呼似乎有點改不過來了)沒有讓自己丟人,反而在某種程度上,似乎還……挺長臉?畢竟是自己“帶來”的“隨從”。還行,至少沒在“前輩”面前丟分,甚至可能還讓前輩高看了一眼?
此時,那銀髮男人也是將目光重新聚焦在清風身上,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探究和玩味,他緩緩說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或者說……好奇:“人類,你倒是……頗為獨特。不過,你難道就沒打算,開啟個防護法術,或者用點小手段,隔絕一下這持續不斷的‘打擾’嗎?至少……不至於讓這點‘塵埃’,一直落在你身上吧?” 他指的是那持續不斷的-10傷害。在他看來,即便這傷害微不足道,但一直掛著,總歸是煩人的,像個嗡嗡叫的蒼蠅。
清風聞言,彷彿才注意到自己頭頂還在飄紅,他抬手隨意地揮了揮,像是在驅趕並不存在的飛蟲,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哦,你說這個啊?這倒是不需要,太麻煩了。反正也不疼不癢的。”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應該解釋一下,免得對方覺得自己在裝逼(雖然他確實在凡爾賽),於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口吻補充道:“我大概有二十多億的血量吧,這點傷害,唔……按照這個速度,它想殺我的話,大概得祈禱我老死或者無聊死比較現實一點。”
“二十多億的血量?!”
清風的話,如同在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不,是核彈!直接讓主位上的銀髮男人,和旁邊的妖后,瞬間傻眼,陷入了石化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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