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邪,暗紅色的妖力瞬間包裹手掌,再次發力!這一次,餐具微微晃動了一下,但依舊沒有被拿起,反而從餐具上傳來一股冰冷、抗拒、甚至帶著惡意的精神波動,衝擊著她的意識!
與此同時,清風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他隨手去拿自己面前的一把造型古樸、彷彿由某種黑色骨頭打磨而成的餐勺,入手冰涼刺骨,而且沉重異常,以他輕鬆舉起萬斤巨石的肉身力量,竟然一下子沒能拿起來!這讓他也頗感意外。
“咦?” 清風眉毛一挑,手上加了幾分力。這一次,勺子被他緩緩拿離了桌面幾寸,但勺子本身卻劇烈地震顫起來,發出“嗡嗡”的輕鳴,一股更加強大、更加狂暴的抗拒力量從中傳來,彷彿勺子本身在掙扎、在反抗!
看到清風和妖后都遇到了阻力,尤其是清風也未能輕鬆拿起餐具,主位上的銀髮男人似乎心情愉悅了一些,那籠罩在陰影下的臉龐輪廓彷彿勾起了一個模糊的弧度,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和解釋的意味響起:
“這些餐具……並非凡物。它們曾伴隨本座征戰四方,痛飲過神魔之血,也承載了無盡歲月的孤寂與怨恨。每一件餐具之中,都寄居著一個……或者說,殘留著一道不甘的靈魂碎片,它們曾是本座的敵人、俘虜,或者……不聽話的收藏品。我將它們的精華與靈性,熔鍊進了這些餐具之中,讓它們以另一種方式,永恆地‘侍奉’於我。”
他頓了頓,猩紅的眼眸掃過兩人,看著他們略顯“吃力”的樣子,緩緩道:“你們現在想要使用它們的身軀(餐具),它們……自然是不樂意的。這些殘魂,雖然力量所剩無幾,但桀驁不馴,可不會輕易讓外人驅使。”
聽到這裡,清風這才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好奇地問道:“那要如何才能讓它們‘願意’為我們所用呢?或者說,讓它們老實點?” 他語氣輕鬆,彷彿在問“這道菜怎麼吃”,而不是在討論如何鎮壓餐具裡的兇魂。
“想要讓它們願意為你們所用,或者說,暫時安靜下來……” 銀髮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殘忍和優雅,“自然需要展現出足以讓它們‘信服’或者‘恐懼’的力量。很簡單,打敗其中殘留的靈魂意志即可。誰拿起餐具,便會觸發其中沉睡的殘魂反擊。勝者,自然有資格使用它,享用美食;敗者……或許會成為這餐桌上一道新的‘點綴’也說不定。”
男人的話音剛落,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也或許是感應到了清風持續的“抓取”動作,他手中那把劇烈震顫的黑色骨勺,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充滿暴戾與死亡氣息的暗金色光芒!
嗡——!
一聲彷彿來自深淵的咆哮在清風意識中炸響!那暗金色的光芒從骨勺上脫離,在一旁的空氣中迅速凝聚、膨脹,化作一頭高達三米、虛幻而又凝實、通體由暗金色能量構成、形似巨型狼人、但頭頂長著彎曲惡魔角、背後拖著一條骨刺尾巴的恐怖怪物虛影!這怪物雙眼燃燒著赤紅的靈魂之火,張開佈滿獠牙的巨口,發出無聲的咆哮,揮舞著利爪,帶著滔天的兇戾之氣,朝著清風猛撲過來!氣勢之強,竟然不亞於一些強大的野外BOSS!
然而,面對這氣勢洶洶撲來的餐具之魂,清風連正眼都沒看它一眼,甚至另一隻手還悠閒地託著下巴。他只是隨意地抬起那隻拿著勺子的手,對著撲到面前的怪物虛影,像是驅趕蒼蠅一樣,輕輕地、漫不經心地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麗的光影效果,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技能。就是那麼簡簡單單、普普通通的一揮。
但是——
嘭!!!
一聲沉悶的、彷彿氣球被戳破的巨響!
-4000W!(一個巨大無比的、泛著暗金色邊緣的猩紅傷害數字,如同爆炸般在那怪物虛影頭頂炸開!)
那剛剛凝聚成型、兇威滔天的怪物虛影,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隨即整個身體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玻璃雕像,瞬間佈滿了無數裂痕!然後“嘩啦”一聲,徹底崩碎成漫天暗金色的光點,如同煙花般消散在空氣中,只剩下那把黑色的骨勺,“哐當”一聲掉落在清風面前的桌面上,輕輕顫動了兩下,便徹底安靜下來,之前那股抗拒和暴戾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變得溫順無比,彷彿只是一把普通的、有點古老的勺子。
秒殺!絕對的、徹頭徹尾的、碾壓式的秒殺!
甚至清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剛才隨手秒殺的這個怪物虛影,到底是什麼來頭,生前有多強。他懶得去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在他看來,都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敵。這種程度的對手,連讓他動用技能的資格都沒有。
如此輕描淡寫、卻又恐怖絕倫的秒殺速度與傷害,終於讓主位上始終保持著幾分神秘和高深莫測姿態的銀髮男人,那籠罩在陰影下的嘴角,幾不可查地、但確實地微微抽搐了一下!雖然看不到他具體表情,但那雙猩紅的眼眸中,明顯閃過了一絲凝重和……難以置信?他比妖后更清楚,剛才那道餐具之魂的實力,雖然只是殘魂碎片,但也保留了生前部分戰鬥本能和力量,足以輕易撕碎普通的史詩級強者!竟然……就這麼被隨手一揮,打出了四千萬的傷害,直接潰散了?這……
沉默了片刻,銀髮男人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的淡漠少了幾分,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甚至帶上了一點……欣賞?“不錯……倒是我小看了你,人族……勇士。” 他罕見地用了一個略帶敬意的稱呼。
清風看了他一眼,隨手拿起那把已經變得“溫順”的骨勺,在手中掂了掂,然後對著一盤看起來像“仰望星空派”但“星空”是無數細小眼球、派皮是蠕動肉塊的菜餚比劃了一下,彷彿在考慮從哪裡下勺,同時微微一笑,語氣謙遜(?)地說道:“多謝誇獎,不過也就是隨手打發了個不懂事的小玩意罷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雖然知道這傢伙在凡爾賽,在裝逼,但銀髮男人看著清風那副理所當然、彷彿真的只是拍死了一隻蚊子的平淡表情,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沒辦法,有實力的人就是如此。就算你知道人家在凡爾賽,在裝逼,你都沒有半點辦法反駁,甚至可能覺得……他說的是實話?誰叫人家厲害呢,厲害到已經超出了常理,讓凡爾賽都顯得像在陳述事實。
與此同時,妖后那邊的“戰鬥”也進入了尾聲。她面對的是一把餐刀中浮現的、形似墮落鷹身女妖的殘魂。戰鬥過程遠比清風那邊“激烈”和“有觀賞性”得多。只見妖后身後陰影之翼展開,周身暗紅色妖力如同火焰般升騰,手中凝聚出一把由純粹妖力構成的狹長利刃,與那鷹身女妖殘魂戰在一處。身影交錯,妖力與靈魂能量碰撞,發出尖銳的嘶鳴和能量爆破聲。妖后的戰鬥技巧華麗而致命,帶著一種妖族皇者特有的高貴與凌厲。
畢竟她是當代妖后,實力深不可測,這些被禁錮在餐具中的妖族(或相關種族)殘魂,在層次和血脈上就天然被她壓制,哪裡能是她這正統妖族皇者的對手?自然也是三下五除二,經過一番“激烈”(相對清風而言)的搏殺後,被妖后找到破綻,一記凝聚了皇血之力的妖刃刺穿核心,哀鳴著消散。那把暗金鑲血的餐刀也安靜下來,落入妖后手中。
妖后微微有些喘息,絕美的臉蛋上浮現一絲運動後的紅暈,但眼神明亮,顯然解決掉一個不弱的殘魂對她來說也並非毫無消耗。她略帶一絲得意地回到了餐桌旁坐下,手中的餐刀彷彿成了她的戰利品。
從兩人入席,到各自“戰勝”餐具之魂,整個過程加起來,也不過就是一分鐘不到的時間。這其中,清風從殘魂出現到將其秒殺,總共就耽誤了大概兩秒鐘(包括抬手和揮手的動作),而剩下的五十八秒,基本都是妖后在與她的對手“激烈”纏鬥所花費的。這就是實力差距,赤裸裸的、令人絕望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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