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藍站在原地,看著電腦若有所思。
她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個黑框平光眼鏡戴上,手指學著某個偵探的樣子,輕輕抬了抬鏡框,唇角勾起一抹洞察一切的弧度。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江洱和安卿魚……絕對有情況!”
“好啊,又是一個想來跟老孃搶姐妹的小癟三!”
……
與此同時,緊閉的房門內。
林七夜靜默地坐在陰影裡,彷彿一尊失去色彩的雕塑。
他的面前,那個刻滿複雜神紋的古老圓盤,正散發著微弱而冰冷的光澤。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圓盤之上,右手幾次抬起,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冰涼的表面,體內澎湃的精神力幾欲奔湧而出,卻又在最後關頭被他強行壓下。
不能衝動。
安卿魚的警告言猶在耳。
這圓盤本質上是一個極其不穩定、座標完全隨機的時空跳躍裝置,重複定位到同一時空的機率無限接近於零。
如果他不顧一切地啟動它,且不說“毀滅人圈”的計劃正在關鍵時刻,這裡還需要他坐鎮指揮,整個夜幕小隊需要他的力量。
萬一……萬一就在他離開後,卿卿就回來了呢?
如果卿卿發現自己因為她把隊友拋下,不顧自己的責任,那時她該有多自責?
他深深地撥出一口氣,試圖將胸腔裡那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焦灼與愧疚壓下去。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拿起旁邊沈青竹傳回的最新情報。
“真是沒想到,神諭使竟然龜縮在這種地方……”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
明明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如果不是那場意外……
他的卿卿,此刻應該就在他身邊,或許安靜地陪在她身邊,帶著淺淺的笑意和他一起分析戰局;或許會和隊友們一起解決那些神權遺留……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生死不明,流落在一個他無法觸及的時空。
林七夜捏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若不是從那些人嘴裡得知,一旦將那些神諭使趕盡殺絕,會立刻引來人圈之上那道冰冷目光的降臨,保護日本人圈的屏障也會提前破碎。
那些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根本活不到現在。
林七夜閉上眼,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從懷裡摸出那枚早已失去光澤的同心結。
它靜靜躺在他的掌心,不再有往日溫暖,如同他此刻沉寂的心。
又一次。
他又一次,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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