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媽呀,終於看到城池了。”
南流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遠處那座在風沙中若隱若現的城池,表情有些微妙。
那城牆又矮又破,灰撲撲的,城門中正間懸掛著“小宛城”。城垛殘缺不全,有些地方甚至塌了半邊,露出裡面灰撲撲的夯土芯子。
跟電視劇裡那些巍峨壯觀、城牆高聳的古城比起來,簡直像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區別。
雖然知道電視裡演的肯定經過藝術加工,和現實肯定有所區別,但這城也未免太破了。
她正想著,一陣風吹過來,裹著地上的沙土和乾草末子,劈頭蓋臉地糊了她一臉。
“咳咳咳——!”
南流景猝不及防,被嗆得彎下了腰,一隻手撐著膝蓋,一隻手捂著臉,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趕緊從自己的衣櫃裡掏出一個帷帽戴在頭上,又手忙腳亂地點開面飾一欄,將面紗也死死焊在了臉上。
幸好周圍沒人,不然要是被人瞧見,那可就太丟穿越者的臉了。
南流景站在原地緩了幾口氣,等風沙過去,隱藏了自己的身形,這才重新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城門口稀稀拉拉地排著幾個人,有人挑著擔子,有人牽著驢,有人抱著一個布包袱,安靜地等著進城。
南流景遠遠看著那稀疏的人流,有些疑惑——難道說自己來得太晚了?所以人才這麼少?
她又抬頭望了望太陽的角度,估摸著現在大概下午三點左右,又看了一眼系統時間,果然,已經三點十五分了。
古代各個村鎮之間的路程都比較遠,就算現在是夏天,對他們來說,這個時間也確實不早了。
要是再晚一些,天黑之後遇到野獸的機率就會加大,所以人少一些也正常。
她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噠噠噠噠——”
那聲音由遠及近,又快又急。
南流景雖然知道他們看不到自己,但還是下意識地往路邊讓了讓。
幾輛馬車從她身邊疾馳而過,車廂漆得鋥亮,車輪上鑲著銅邊,一看就價值不菲。車伕揚著鞭子,吆喝聲又響又亮,馬車揚起一陣陣灰塵,鋪天蓋地地朝兩邊捲去。
南流景只覺得那些灰塵像一堵移動的牆,朝她迎面撲來,幸好經過剛才的風沙洗臉,她特意開啟了防護罩,又戴著帷帽和麵紗,那些灰土還沒靠近她就像撞在了一面無形的牆上,紛紛揚揚地落了地。
馬車一路衝到城門口,連減速的意思都沒有。
原本排隊等著入城的幾個普通鄉民連忙讓到一邊,把原本就寬敞的門口又讓開了一點,生怕擋到這幾輛馬車的路。
那幾個守門的官兵抬頭看了一眼馬車上的標記,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直接就揮手放行了。
馬車連停都沒停,車軲轆碾過城門的石門檻,發出一陣“咯噔”的聲響,然後消失在城門洞的陰影裡。
南流景站在路邊,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哇塞,這麼囂張?難道是家裡有個當大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