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把我們搜刮的錢財裡拿出十分之一分給這幫百姓。告訴兄弟們,不得濫殺無辜百姓。對於高種姓的人,無論怎麼殺,怎麼凌辱,都行。可對於低種姓的人,一定要以禮相待。”
王人言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王玄策的意思。
在王玄策這一通恩威並施王八拳的打擊下,被征服百姓的恐懼心理立馬首線下降。
甚至,己經有不少低種姓的百姓把他們的閨女送給虎賁軍兄弟。
連長的慘不忍睹的兄弟,都有追求者。
看到這個結果,王玄策大為放心。
接下來的兩個月,王玄策兵分兩路。自己帶一路,王人言帶一路,向中天竺剩下的六個邦國依次展開掃蕩。
王玄策的打法很簡單:不佔地,不守城,不戀戰。騎兵的機動性被髮揮到了極致,今天在東邊攻打這座城,明天就出現在三百里外的西邊攻打那一座城。
每打下一座城,虎賁軍就開始搜刮神廟,富戶。弄到的錢財拿出十分之一分給城中的低種姓人。
對於這種打法,王人言毫無感覺。畢竟,以前跟著張牧打仗,也採取過這種打法?
真正讓王人言感到震撼的,不是軍事上的勝利,而是另一個變化,那些低種姓開始跟在他們後面走了。
一開始只是零星幾個首陀羅和達利特人,他們原本是附近莊園裡的農奴,高種姓被殺死後莊園成了無主之地,他們沒有地方可去,就本能地跟在了大唐軍隊後面,像羊群跟著領頭羊一樣。
王玄策沒有驅趕他們,也沒有收留他們,只是任由他們跟著。後來人越來越多,從幾十個變成幾百個,幾百個變成幾千個。
這些人自覺地承擔了軍隊裡最卑微的工作,洗馬、劈柴、搬運糧草、掩埋屍體。他們不要報酬,甚至不需要命令,只要看見有大唐的旗幟在遠處飄,就會自動聚攏過來。
對於這幫人的工作,不管是王玄策還是王人言都非常滿意。
畢竟,人家在天竺,天生就是幹這種活的。傳承幾千年的底蘊,讓他們把這種低賤的活幹到了極致。
閒來無事,王玄策和王人言都會找一些懂大唐話的天竺低種姓人聊天。
畢竟,以前跟著張牧出征時,張牧沒少用,深入民心這招。
王人言有一次問一個會說大唐話的年輕首陀羅人,為什麼要跟著唐軍。
那個首陀羅人回答的很簡單:
“因為你們正眼看我們,我們踩了你們的影子,你們沒生氣。”
“正眼看你們?踩了影子不生氣?就這?”
聽到王人言這話,那首陀羅人苦笑一聲。
“王將軍,你不知道我們天竺的情況。 平日裡,我們低種姓人的影子不能落在高種姓身上,也不能踩到他們高種姓人的影子,否則被視為汙染。烈日下,我們低種姓需靠牆側身走。我爺爺就是因為踩了一個婆羅門人的影子,被他們活活打死。
我們低種姓不能碰高種姓的衣物,食物,甚至是碗筷,不然會被毆打甚至致死。
和他們高種姓說話,我們低種姓要捂嘴,防止口氣汙染他們。我們不能跟他們同用一口井裡的水,甚至同一條河裡的水。我父親就是因為喝了他們高種姓人洗澡的那條河裡的水,被他們用石頭砸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