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推開酒吧後門的瞬間，靴底踩碎的積雪發出清脆的"咯吱"聲。他剛撥出一團白霧，動作突然頓住——巷子裡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影。
不，是普通膠獸？
不對，是膠獸人。
最前排的膠獸人正抖開一張羊皮紙，上面用血紅色顏料畫著幻曜辰的側臉素描，連他耳垂上那枚不起眼的小痣都分毫不差。
"嘖。"幻曜辰把順來的酒瓶塞進懷裡，"我就值這麼張破紙？"
為首的膠獸人咧開嘴角，露出鯊魚般的鋸齒："乖乖受死，讓你少受點苦。"它說話時喉嚨裡的膠質一鼓一鼓，像有活物在蠕動。
幻曜辰慢悠悠豎起中指。
整條巷子瞬間沸騰。二十多個膠獸人同時暴起，膠化的肢體在月光下折射出詭異光彩。
最前面的三個已經完成變形——左臂化作刀刃，右臂變成鏈錘，脊椎骨節節凸起變成骨刺長鞭。
"這才像話嘛！"幻曜辰活動了下脖頸，突然向後仰倒。骨刺長鞭擦著鼻尖掠過，他順勢後翻，靴跟精準踢中持鞭者的下巴。膠液咕嚕的聲響混著雪沫飛濺。
懷裡的酒瓶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手中。他拇指彈開瓶塞，仰頭灌了一大口，在鏈錘襲來的瞬間噴出酒液。
高度酒精遇空氣竟自燃成火網，持鏈錘的膠獸人頓時變成人形火炬。
"第三隻。"幻曜辰閃過側面劈來的刀刃，順手把酒瓶塞進對方張大的嘴裡。膠獸人下意識咬碎玻璃，被烈酒嗆得劇烈咳嗽時，咽喉已被瓶底殘片貫穿。
雪越下越大。幻曜辰的身影在圍攻中時隱時現，每次現身必有一名膠獸人倒下。第七個對手的鯊魚齒咬在他肩膀上時，他任由對方撕下一塊衣料——牙齒在皮膚上刮出刺耳聲響，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你們就這點本事？"幻曜辰掐住它的脖子拎起來，像甩鏈球般掄圓了砸向同伴，"派這麼多人來殺個'普通人類'？"
膠獸人的殘肢在雪地裡蠕動，試圖重組。幻曜辰踩住其中一截斷臂，碾得膠質"吱吱"作響："告訴你們主子——"他突然抬頭看向巷口的監控探頭，"下次記得派點能打的。"
最後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稻草。剩下的膠獸人突然集體僵直，金屬環同時爆出電光。
它們發出非人的嚎叫，軀體像蠟般融化重組，最終融合成三米高的膠質巨像。
幻曜辰吹了聲口哨："總算有點意思了。"
巨像抬起卡車大小的拳頭砸下時，他非但不退，反而迎面衝去。
在接觸前的剎那，他的瞳孔突然變成豎瞳，皮膚浮現出細密的鱗紋——
"轟！"
雪幕被衝擊波震散。巨像的拳頭停在半空，幻曜辰的右臂完全沒入它的軀體。當他把手抽出來時，掌心握著顆還在跳動的膠質核心。
"晚安。"他捏碎核心的瞬間，整條巷子的積雪被爆炸的藍光照亮如白晝。
雪地上散落著無數藍色結晶，在月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
幻曜辰蹲下身，指尖撥弄著其中一塊——結晶內部還凝固著半張扭曲的人臉。
"原來是寄生了人類..."他眯起眼睛，指甲輕輕一挑，結晶碎裂，裡面滲出幾滴暗紅色的膠液，"真夠噁心的。"
身後傳來積雪被踩壓的"咯吱"聲。幻曜辰頭也不回地嘆了口氣："沒完沒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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