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仲梧微微皺眉,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厲寧卻是淡淡一笑。
然後給柳仲梧倒了一杯茶,輕輕推給了柳仲梧,接過話道:“但來的農戶都是逃難的是不是?”
“沒有幾個年輕力壯之人,是不是?”
柳仲梧苦笑:“瞞不過侯爺。”
厲寧卻是道:“別急,軒轅弓剛剛拉開,這一箭想要從北寒射向大周各地,總需要一點時間,只要風還是順風,這枝箭就會越飛越遠。”
“我們實行分地的時候是在春末,而這個訊息傳遍大周已經是盛夏時節了。”
“情緒發酵,下定決心,這都需要時間。”
厲寧接著道:“如果天下農戶都是那種做事雷厲風行之人,在聽到這分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捨去祖地,跋山涉水來到我們這北寒之地,那倒是奇怪了。”
“本侯甚至會覺得他們是秦鴻派來的人,是來盯著本侯的。”
“若天下農戶皆有這種魄力,就不會有大周了,早就發生了起義了,那些農戶就不會是農戶了。”
厲寧看著柳仲梧:“先生覺得呢?”
柳仲梧點頭:“有道理。”
厲寧又道:“我斷定,等今年秋收之後,至明年開春之前,這段時間將會有大量的其他地區百姓湧入到我北寒境內,到時候還要先生看緊點。”
“今年秋收,當那些農戶眼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種的糧食最後被收走大半,甚至是七八成的時候。”
“那種落差感會逼著他們做出選擇。”
“同時,雖然落到手中的糧食不是很多,但畢竟剛剛秋收,農戶手中在一段時間之內有了餘糧,也給了他們長途跋涉的底氣。”
“而想要在第二年到北寒分到土地,那就一定要趕在春耕之前到,否則就來不及了,所以今年秋天到明年春天,這段時間,北寒將會很快熱鬧起來。”
“這個年,北寒就要重新煥發生機了。”
柳仲梧也是點頭:“侯爺,有時候我真的佩服你,你這般年紀,竟然有如此大局觀,莫說是世上罕有,恐怕未來幾百年也未必會再出第二個侯爺。”
厲寧擺手:“先生就不用捧我了,我若是真的有這種能耐,就不會犯愁了。”
“今日找先生來此的真正目的,是因為桌子上的這封信。”
柳仲梧微微蹙眉,然後在厲寧眼神的示意下,將桌子上的信拿了起來。
下一刻。
眉頭大皺。
待讀完了一整封信,柳仲梧臉上的褶子都要擠在一起了,看得原本也在犯愁的厲寧忍不住笑出了聲。
像個包子……
“侯爺,這陛下是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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