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誠像是沒聽出他話裡的強撐,指尖依舊慢悠悠地在桌面敲著那聲音不大,卻一下下敲在蔣辛的心上,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他放下茶杯,抬眼時,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平鋪直敘,卻字字戳中要害。
“撐得住?蔣家的開採許可證續期卡在審批局多久了?還有城西那片尾礦庫的環保整改通知,怕是下週一就要貼到廠區門口了吧?”
蔣辛握著杯柄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這些都是蔣家現在最棘手的爛攤子。
連家族裡的核心成員都沒幾個全知情,江誠卻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所以那晚從酒吧回去之後江誠就開始調查自己家了吧。
見蔣辛鐵著臉沒回答,江誠往後靠在竹椅上。
姿態閒適,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稀土深加工的技術壁壘,蔣家啃不動。政策紅線,你們繞不開。家族內部的分歧,更是耗不起。光靠守著那點礦,能撐得了多久。”
江誠微微傾身,目光銳利如鷹,第一次直勾勾的看向蔣辛。
“但是,你們蔣家辦不了的事情到了我這,那都不算事兒...”
聽到這,蔣辛的臉色驟然就變了。
他自然沒有懷疑江誠的話,這人的手腕和能量,他已經見識過很多次了。
可越是清楚江誠的能耐,他的後背就越是沁出一層冷汗。
跟這種大佬打交道,從來沒有中間路可走。
要麼,抱緊這條大腿,讓搖搖欲墜的蔣家起死回生。
要麼,就是引狼入室,被他不動聲色地吞得一乾二淨,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看著蔣辛驟然變了的臉色,江誠慢悠悠補了一句:“至於代價,不過是讓蔣家的稀土,從‘躺著賺錢’,變成‘站著賺更多的錢’而已。”
蔣辛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裡的天平徹底晃了。
江誠的話,句句都踩在他的軟肋上,也踩在蔣家的死穴上。
他知道,這不是施捨,是合作,更是一場沒得選的博弈。
良久,他才啞著嗓子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幾分無奈。
“誠哥,你也知道,蔣家不是我一個人說了就算的。這件事,我得回去跟我爸,還有幾位叔伯商量商量。”
顯然這話讓江誠不是很滿意。
指尖又在桌子上輕輕敲了兩下,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卻漫不經心。
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底氣:“做稀土這門生意,我要是真想介入,你覺得,除了你蔣家,我還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合作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