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五年春天,身兼北部和西南共四道節度使的王忠嗣,奏請將朔方、河東兩道的優質戰馬,分出九千匹以充實隴右、河西的戰馬數量。王忠嗣的奏請得到了朝廷的批准,因此隴右、河西兩地的兵馬比以前更強大了。王忠嗣一人兼任四道節度使,控制著唐朝的萬里邊疆,其中不乏強兵重鎮,一時風光無二。
天寶五年春,王忠嗣與吐蕃在青海、積石交戰,並大獲全勝。隨後,王忠嗣又出兵討伐夾在吐蕃與大唐之間的小國吐谷渾,將對方所有人馬俘虜帶回大唐。
去年平盧、范陽節度使安祿山,出兵打敗了起兵反叛大唐的契丹和奚。李隆基憎恨契丹和奚的反叛,卻不知契丹和奚反叛的原因,是安祿山為取得戰功多次主動派兵襲擾契丹和奚。今年四月初一,李隆基頒佈詔書,立契丹族的酋長楷洛為恭仁王,立奚族的酋長娑固為昭信王。
四月十八日早晨,我同往常一樣在相當於二十四小時制的八點鐘時,就來到了朱雀門。我往兩邊看了一下,發現門東邊的牆上貼著告示。我走到跟前閱讀了一下,知道了這告示是昨日上午貼的,內容是李隆基宣佈,從今年開始,以後每年四月,都要選擇吉日祭祀天地和九宮貴神。我想李隆基如今已經非常相信神和鬼存在了,這一點和他年輕時不同,他年輕時更傾向於是一位唯物主義者。
我讀完這張告示後,進入了皇城,穿過皇城後進入嘉德殿,來到了西殿內的辦公室。
我到的時候杜有鄰還沒有到,我走到西牆邊,在牆上掛著的簽到簿上,對應今天的位置簽了到。
我坐到我的座位上,覺得有些無聊,我和杜有鄰昨日整理了很多報表,還做了下一個月東宮各項事務的安排規劃,因此今日事情並不多。我已經換了一把很厚重的實木椅子,這種椅子底座很重,我仰躺著不至於摔倒。我仰躺著閉目養神。
此事李隆基正在興慶殿大殿,他仰躺在厚重的龍椅上閉目養神,門外的衛兵突然稟報李適之求見他,他雖然不待見李適之,但還是讓站在左手側的衫子喊了“宣李適之進殿”。
李適之進殿後,向李隆基躬身行拱手禮:“微臣拜見陛下,給陛下請安。”
李隆基坐直了身體,嚴肅地說:“我不是和你說了嗎?你若有事要上奏,就先與李林甫商議,商議後如果沒必要見朕就不要再見朕了,可以讓李林甫代你來向朕稟報你要上奏的問題。”
李適之站直了身體,略低著頭說:“陛下,微臣今日來面見您,是因為這件事由微臣當面上奏比較好。”
李隆基有些不耐煩地說:“什麼事啊?你直接說就行,別賣關子。”
李適之略低著頭,恭敬地說:“陛下,朝廷人才濟濟,微臣感覺應該讓賢,讓比我有能力的人任左相。如若陛下願意,可以任命微臣為散官。”
李隆基也已經有了罷免李適之宰相職務的想法,現在李適之自己提出來了,正符合他的心意。他說:“既然你有任散官的意圖,朕就改任你為太子少保吧。自即日起,免去你參與討論政事的權力。”
李適之躬身拱手說道:“微臣謝謝陛下。”
李適之問李隆基還有什麼吩咐嗎?李隆基說沒有吩咐了。李適之說“如果沒有吩咐,微臣想告辭”,李隆基允許他離開,他轉身離開了興慶殿,然後向西走出了興慶門。他出了興慶門的這一刻,感覺渾身輕鬆了不少,總算是不用在權力中心的位置與李林甫等人勾心鬥角了。他做出奏請改任散官的選擇,與韋堅和皇甫惟明被貶,有直接關係。韋堅和皇甫惟明的現狀,讓他心中感到一陣陣寒意。
四月二十二日上午,相當於現代時間的上午十點左右,朱雀門處的衛兵隊長邵曉樓,來到了中書省中堂門外,求見右相李林甫。
李林甫允許邵曉樓進入後,邵曉樓走到李林甫的書桌南面,向李林甫低頭抱拳說道:“在下邵曉樓拜見右相李大人。”
李林甫微笑著說:“我讓你安排眼線在最近七日盯一下李適之的宅子,你安排了沒有?”
邵曉樓說:“在下正是來向您彙報此事的。剛才一個眼線來到朱雀門找我,在朱雀門外向我彙報,李適之改任太子少保後,他的兒子衛尉少卿李霅?宴請賓朋,結果沒有一個人去赴宴。”
李林甫微笑著說:“嗯,好好好,我就是要的這個結果,這說明官員們都看清了形勢啊。倘若有哪位官員敢去赴宴,就是與韋堅和皇甫惟明一黨的,因為李適之本身就是韋堅和皇甫惟明的同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