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坐在承恩殿主樓一樓大廳內的圓桌北面,左手側坐著太子妃韋曉媚,右手側坐著杜良娣,孫宮人、張宮人、王宮人等四位妻妾坐在圓桌南半部分。王宮人抱著一個五個月大的嬰兒,那是目前李亨最小的兒子。李亨的另外兩個兒子一個三歲,一個四歲,他還有一個五歲的女兒,這三個孩子都在圓桌最南端的椅子上坐著。李亨讓他們獨自坐在一個椅子上吃飯,是讓他們鍛鍊獨立吃飯的能力。吃飯時,他們面前的菜盤裡有幾個小碗,每個小碗裡都盛著一種菜。現在是喝茶的時間,他們面前的茶杯裡,盛放的是宮女給他們剛倒入的熱乎牛奶。
李亨的那幾位年齡較大的兒女們,都在宮城內的學堂吃飯,他們要到臘月二十一才放假。
太子妃韋曉媚說:“殿下,明天我想去大姐家去做客。”
李亨說:“可以啊,我讓李輔國安排四個護衛,兩個宮女陪著你去好嗎?我五叔去世後,你大姐一直與她大兒子在興慶宮內的薛王府住,所以路不遠,你們走著去就可以了。”
韋曉媚說:“好的。我想找大姐聊天了,你如果有其他事,你可以去忙其他事。”
李亨帶著愧疚的語氣說:“近期東宮的事比較多,因此我不能陪你去薛王府。”
韋曉媚說:“沒關係啊,你忙你的就行。”
和穿著紅色衣袍的韋曉媚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杜良娣穿了一件綠色衣袍。她輕輕地說:“陛下,我也想去我大姐家了。”
穿了一件白色衣袍的李亨說:“你先一等,等到太子妃去了薛王府回來後,你再去你大姐家,因為你們兩人是我們家的兩大家庭主婦,有些家庭事務至少需要你們中的一個人打理。”
杜良娣微笑著說:“好的,我聽殿下的話。”
李亨的三個幼年兒女喝完了牛奶,開始相互嬉戲了,李亨讓孫宮人、張宮人等三位妻妾,在兩名宮女陪同下,帶著這三個年幼的兒女上了二樓。現在飯桌周圍只剩下李亨、韋曉媚、杜良娣,和抱著嬰兒的王宮人了。
杜良娣說:“殿下,我去大姐家的原因是安慰大姐,因為大姐夫柳積與大姐夫妻關係很差。大姐夫與我父親的關係也很差。我大姐夫整日與我大姐夫吵架,我大姐心裡肯定很不高興,所以我要去安慰她。”
韋曉媚說:“杜良娣啊,你大姐和你大姐夫是因為什麼事吵架啊?”
杜良娣說:“他們夫妻倆因為家庭瑣事吵架,我父親瞧不起我大姐夫,而我大姐夫又不尊重我父親,所以我父親和我大姐夫也經常吵架。”
李亨有些不耐煩地說:“柳積應該與你大姐離婚,誰也別折磨誰了,夫妻之間應該是相互理解,而不是相互折磨的。”
杜良娣說:“是啊,這樣長年吵架的婚姻,還不如離了利索呢。”
韋曉媚說:“這樣的婚姻,如果不離婚,就會因長年吵架而心生仇恨。我覺得你大姐可能也有些瞧不起你大姐夫,因為你說你父親瞧不起你大姐夫,一般情況下,你大姐和你父親對你大姐夫的評價有些一致性。”
韋曉媚和杜良娣天天在一起,已經無話不說了,杜良娣並不介意韋曉媚這樣說她大姐家的事。
杜良娣說:“柳積任左驍衛兵曹已經二十年了吧,固定在這八品官上了,你說我大姐能瞧得起她嗎?你說他官小就踏踏實實做事吧,他可不願意低調呢,人家交往的人都是社會名流,秘書省的官員他結交了好幾個,有名氣的官員如裴敦復、李邕等如今在外地任太守的官員,也是他的朋友。他官小卻好交際社會名流,他俸祿低卻喜歡交友,性格好爽,樂善好施。這是我大姐和我父親最討厭他的方面。”
李亨不耐煩地說:“好了,好了,別說了,我聽到柳積家的情況我就心煩。”
王宮人抱著的嬰兒睡著了,她微笑著說:“孩子睡著了,你們討論柳積家的事,成了他的催眠曲了。”
李亨隔著桌子望著目前他這最小的兒子,微笑著說:“這孩子不怕說話聲音打擾啊,他昨夜沒睡好嗎?”
王宮人說:“這孩子我沒讓宮女摟著睡,整夜都是我摟著他睡的,他夜間睡眠還可以,從昨夜戌時睡到今日卯時。”
李亨微笑著說:“你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