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風雲記》第644章 李亨向興慶宮走去(1)

作者:文如風·1個月前

李亨說:“你們在皇上面前都說不上話,你們連見我父皇的機會都沒有,此事只有我去面見我父皇,向他講明韋堅、皇甫惟明是清白的了。”

李輔國那張兩頭窄中間寬,還有點向右彎的臉,也顯現出了許多歲月打磨後的滄桑。他皺著眉頭時額頭上的皺紋更深了。他說:“殿下,您要三思而後行啊。李林甫和楊慎矜等人,就是想要將你和韋堅、皇甫惟明打倒,才尋找把柄誣陷你們的。此事您能自保已經不錯了,倘若您貿然上奏韋堅和皇甫惟明是清白的,恐怕會越描越黑,最終連累到您啊。”

李亨嘆息道:“唉,你說我怎麼會不清楚呢?只是韋堅和皇甫惟明我的親友,他們受奸臣構陷,我怎麼能坐視不管呢?”

李輔國臉上愁容滿面,不再說話。

杜有鄰也一臉愁容,他說:“殿下,你向皇上解釋此事的時候,可以委婉地說,一定要察言觀色,切莫讓他大發雷霆。雖然前太子的前車之鑑需要我們記住,但是你也不能在經受不白之冤後,保持沉默吧?李林甫可是直接上奏韋堅、皇甫惟明謀劃立你登基為帝啊,這是赤裸裸地誣陷你啊。”

李亨帥氣的臉有了一些老氣橫秋的憔悴,嘴唇和下巴上的鬍鬚依然打理得一絲不亂。他說:“此事我必須要向父皇澄清。”

小婭推門而入,把最南面那張書桌上的一把大銅壺提走了,他穿著粉紅色綿衣袍的背影走出了東南門。

年過花甲,近期面容憔悴的杜有鄰說:“殿下,柳積在正月十五黎明時分離家出走了。我大女兒說他走的時候穿著便裝,帶了很多盤纏。”

李亨說:“此事我已經知道了,杜良娣已經和我說了。柳積走之前,是不是和你吵架了啊?”

杜有鄰說:“正月十四中午,我和柳積在東宮大廚房隔壁房間吃午飯,我好心提醒他,建議他關注一下宮中掛彩燈,紅燈籠,以及皇城南面佈置花燈的事。等皇上在宮城走動巡查彩燈、燈籠、花燈的佈置情況時,他可以主動上前搭訕,提一些營造節日氣氛方面的建議。”

李亨說:“你是想讓他在我父皇面前有點存在感是嗎?”

杜有鄰說:“是啊,這樣一來,皇上就會對他有較好的印象了,有助於他官職的提升。他都做了快二十年的八品官了。”

李亨說:“然後他就和你吵起來了?”

杜有鄰說:“是的,他說我多管閒事。他說如果他能升官早就升官了,畢竟他是太子的親戚,升不了官只能說太子不想幫他。我說他升不了官是因為自身性格原因,他性情狂放不羈,只喜歡交友,不注重嚴格管束自己的言行,太子也幫不了他。他說我們瞧不起他,我說他自己不爭氣,就不要怪別人瞧不起他。就這樣激烈爭吵了幾句,他端起酒碗將一碗酒一飲而盡,我怕他喝大了,就沒有再說他。”

我想唐朝的酒度數比較低,柳積將一碗白酒一飲而盡,是可以做到的,畢竟他是基層武官,酒量較大,身體素質較好。

李亨不耐煩地說:“好了好了,我們不要再談柳積了,他可能是到外地尋訪朋友了,早晚會回來的。我當下最重要的事,是如何向我父皇解釋韋堅和皇甫惟明是清白的。”

杜有鄰說:“殿下所言極是。”

小婭提著大銅壺推門而入了,他把西面這排書桌最南面那張書桌上的白瓷茶壺裡倒入熱開水,沏好茶,然後將李亨、杜有鄰、李輔國和我面前的白瓷茶杯裡倒入了茶水。小婭倒完茶水後,站到了房間中間的南部。

我和李亨等四人開始喝茶。

第二日早晨,也就是正月十八日早晨,大概相當於現代二十四小時制的九點,李亨在八護衛陪同下,出了承恩殿,向南走出了東宮,又從皇城與東宮間的道路往西走,出了西面的城門後向興慶宮走去。

李亨想去興慶宮興慶殿找他父皇,解釋元宵夜,他與韋堅只是談了賞花燈的話題,而深夜和次日凌晨,韋堅和皇甫惟明,也只是談了關於道家方面的一些話題。

此時李隆基確實是在興慶宮興慶殿大殿坐著,可李亨不知道的是此時李隆基心情很差,原因是他正在生楊貴妃的氣。楊貴妃不能像以前的武惠妃一樣,容忍他雨露均霑地在幾位國色天香,或年輕貌美的妃嬪間走動。他覺得已經很收斂了,只是在楊貴妃和梅妃間走動,楊貴妃依然對此頗有怨言。他剛才狠狠地訓斥了楊貴妃,讓楊貴妃知道感恩。他剛才向楊貴妃大聲說:“沒有朕的寵愛,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嗎?”

他在西殿斥責楊貴妃後,就來到了大殿,坐在這把厚實的龍椅上生悶氣,而楊貴妃居然也沒有出來認錯,更沒有勸他別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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