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說:“我怕李林甫的耳目又監視到你們在東宮待了很久,因此你們先回去吧。我現在就去面見我父皇,向他告知我的困惑,併為杜大人澄清不白之冤。”
杜遊鯤說:“小弟謝謝太子殿下了。”
杜大姐也說:“謝謝太子殿下了,我們除了麻煩您,沒有別的辦法啊。”
杜良娣愁眉苦臉一言不發。
李亨和杜良娣送走了杜大姐和杜遊鯤,正站在承恩殿大門口內發愁,李輔國從正殿前的那排玫瑰叢旁邊走過來了。那些玫瑰叢葉子落光了。李輔國從吃了早飯後,就在那裡和太監小墨擺弄磚塊,他教小墨用磚塊圍成一個長方形,把六米長的玫瑰叢圍在裡面。
李輔國走到李亨面前躬身拱手說道:“殿下,奴才看到杜良娣的大姐和弟弟來了,你們都神情凝重,想必是出了什麼事吧?奴才能否替您分憂?”
李亨說:“贊善大夫杜有鄰被御史臺的人逮捕了。此事你幫不了我什麼忙。”
李輔國問:“他是涉嫌什麼問題被御史臺抓走的呢?”
李亨嘆息道:“唉,還是和韋堅被構陷差不多,有人舉報他利用讖書預言天下大事,並與太子密謀不軌之事,言語指責皇上。”
李輔國說:“這個罪名如果坐實了,不亞於韋堅的罪行啊。您打算去面見皇上,為杜大人澄清不白之冤嗎?”
李亨說:“是的,杜大人是東宮屬官,是的我的岳父,遭受如此不白之冤,我能坐視不管嗎?何況他是被指與我密謀不軌之事,這都是沒有影的事,我怎麼能保持沉默呢?”
李輔國喃喃地說:“沉默等同於預設,申訴相當於護親毀法,李林甫太狠了!”
杜良娣聽到李輔國小聲說的話,兩行眼淚又流在臉上了:“殿下、李公公,你們說這可如何是好啊?”
李亨望向杜良娣:“你別哭了,我現在就去興慶殿向父皇請安,並表示我對杜大人被抓很困惑。”
李輔國說:“殿下,你一定要觀察皇上的情緒變化啊,倘若是他發火了,你就千萬別和他抬槓了。”
李亨滿臉愁容地說:“我知道了。”
李亨帶著八護衛離開了承恩殿,李輔國也跟在李亨後面一同去了,杜良娣站在承恩殿門外,望著他們的身影走進了通往南面那幾處殿的一道門。李亨一行人從東宮南面的宮門出去,向東走出了延喜門,朝興寧坊的方向走去。他們到了興寧坊西南角的十字路口,往南走沒多遠就到了興慶宮西北門興慶門。
八護衛和李輔國在外面等候,其中八護衛分列門口兩邊站崗,李輔國則是很隨意地在那條南北路上來回踱步。
西域以西,屬於廣義上的西域西部的曹國,去年向皇上進獻了幾位粟特人美女,她們個個高鼻深目,會跳胡旋舞。其中有一個粟特美女,漢文名字叫曹野那,她長相更加出眾,被李隆基寵幸了,在宮中被稱為曹野那姬。
楊貴妃被趕出宮後,李隆基獨居了兩天,想起了曹野那姬,把她從掖庭宮接到了興慶宮。
李隆基正坐在興慶殿大殿內的龍椅上,曹野那姬坐在他右前方的椅子上。李隆基問曹野那姬:“你喜歡這裡嗎?”
高鼻深目,身材偏瘦的曹野那姬,穿著一身綠色綿衣袍,頭飾和服飾已經漢化了。她用蹩腳的漢語說:“臣——妾——喜歡——這裡。”
李隆基沒有再說話,曹野那姬也沒有再搭話。
李隆基如今並不怎麼喜歡她了。她進宮後九個月的時候生了一個公主,高鼻深目,頭髮顏色比她的髮色還淺些,胡人特徵太濃,因此李隆基對她們母子不是很喜歡。李隆基只是在空虛之時,把她召來陪伴自己而已,畢竟胡人妃子只有她一人,相處時有別樣的感官體驗。
衫子站在李隆基龍椅的西側四米處,都為李隆基與曹野那姬沒有共同語言,而感到略顯尷尬。
此時門外的衛兵向殿內稟報道:“啟稟陛下,太子殿下求見您。”
李隆基讓衫子喊“宣太子進殿”。
衫子衝南面的殿門口大聲喊:“宣太子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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