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積大聲說:“你們隨便找個理由就逮捕我,這成何體統!”
五十歲左右的吉溫,中等身高,三角臉型近期下巴有些發福,顯得整張臉圓潤了一些。他嚴厲地說:“臺下嫌犯休要喧譁!”
柳積壓低聲音說:“你們不要賣關子了,我有什麼罪,你們說來讓我聽聽。”
吉溫已經將一份事先寫好的檔案,放到書桌上了,他略低頭念道:“臺下嫌疑柳積,被監察御史楊釗寫訴狀舉報,在夜間值班期間,或皇上去驪山的期間,與左威衛騎曹徐徵,著作郎王熷等人聊天並飲酒。柳積還傳播贊善大夫杜有鄰常用讖書預言朝廷變動,與太子密謀不軌之事,並指責皇上。柳積,我命令你如實交代所有違規違紀的細節!”
柳積說:“我就不明白了,杜有鄰的問題明顯比我嚴重得多啊。我與左威衛騎曹徐徵,都是禁軍底層將領,我們坐到一起交流一下工作,這有問題嗎?即便是喝一點酒,也不是在白天喝的,也是一邊喝酒一邊談工作的事。再說了深夜值班的禁軍,有喝點酒的,有打瞌睡的,這可不只是我一個人如此,你們為何緊盯著我不放?”
吉溫嚴肅地問:“著作郎王熷可不是禁軍底層將領啊?你為何與他交好而且在城樓上喝酒!”
柳積說:“我與著作郎王熷是朋友,僅有一次在丹鳳門上我請他吃了兩盤菜,喝了一點酒,那時候皇上去驪山了,留守宮中的禁軍將領多數都比較放鬆,不只是我啊。我與王熷是在十一月初的一天傍晚在丹鳳門喝酒的,沒有說任何不利於朝廷和皇上的話。”
吉溫嚴厲地說:“你為汙衊杜有鄰用讖書預言天下大事,並與太子密謀不軌之事,並常指責皇上?你這些是不是全是誣陷杜有鄰?為何我派人到杜有鄰工作的嘉德殿辦公室,和他家中,均未搜查出讖書?”
柳積說:“我說的是真的,我揭露了杜有鄰的不軌行為和陰謀,你們應該放了我啊!應該被貶官或流放的人是杜有鄰!”
吉溫大聲吼道:“大膽嫌犯,你還在狡辯!杜有鄰的工作場所和家中並無讖書!上夾手指的器具!”
羅希奭坐在審訊庭南部的一張書桌南面的椅子上,他從抽屜裡取出兩塊穿著繩索的木板。羅希奭拿著這套夾手指的夾具,走到了跪在地上的柳積面前。
柳積忙說:“你們敢刑訊逼供!”
羅希奭厲聲說:“笑話!審訊你這樣的犯人不採取點措施,你能招認罪名嗎?”
柳積的腳上拴著鐵鏈,他剛想站起來,就被身後的四個衛兵按住了肩膀。羅希奭在另外兩個衛兵的幫助下,將他手裡拿的木板夾具,放到了被強制雙手掌合實的柳積的雙手掌上。
那套夾具的兩塊木板比手掌寬一些,每塊木板兩端都各有兩個孔。成人食指粗細的繩索,呈“U字樣”從兩孔中穿過,“U字”的兩直線段端頭再穿過對面那塊木板的兩孔。對面那塊木板同樣也是這樣穿線,這樣穿過這塊木板的另外兩孔。
羅希奭命令南北各有一個衛兵拉“U型”繩子的兩個延伸端,隨著他們用力拉,柳積疼得喊叫起來:“啊——太疼了!啊——我的手指要斷了!”
吉溫大聲問道:“你說你是不是誣陷杜有鄰用讖書預言朝廷變動等天下大事了?”
柳積心想這樣逼供,即便是沒犯的罪也會招了,何況他確實是誣陷杜有鄰用讖書預言天下大事了。他趕緊說:“我是誣陷杜有鄰了,我的手指快斷了,啊——”
吉溫說:“你早點認罪不就行了嗎?停止夾手指。”
吉溫話音剛落,羅希奭就讓那兩位士兵停止了拉繩子。
吉溫站起身,拿起一份寫了兩頁紙的認罪書,並拿了一支毛筆,走到了柳積面前:“你快簽字!否則還要夾手指!”
柳積那雙手指還在疼的雙手,哆嗦著接過這份認罪書,大體看了一下,上面寫了他剛才交待的所有問題,以及誣陷杜有鄰用讖書預言朝廷變動等大事的情況。他把這份認罪書放到地上,用左手按住,右手接過吉溫遞過來的毛筆,顫抖著右手在認罪書底部簽了名。
柳積將認罪書交給吉溫後,吉溫向羅希奭說:“羅大人,押他回御史臺監獄。”
羅希奭說:“好吧。”
羅希奭讓兩個士兵將柳積拉起來,命令二十名士兵,將他押回來御史臺監獄。
吉溫和羅希奭說:“我們一起去中書省面見李大人,告訴他我們將要傳前右司御率府倉曹王修己、左威衛騎曹徐徵、左武衛司戈盧寧、著作郎王熷,到御史臺審訊挺接受審問。”
羅希奭說:“傳喚這幾個人來,是需要李大人同意啊,並且我們要聽取對這幾個人的審訊方式。”
吉溫微笑著說:“我們要向李大人請教這幾人如何審,如何處置,並且還要向他借調三十名禁軍。他直接管理的那部分禁軍個個都是精英,我這樣做是為了,預防傳喚那三位禁軍底層將領時,出現意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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