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頭重重呼吸幾下,忽然收斂了怒氣。
“他是不是給你小費了?”男生傲慢的瞟了一眼馬修,攤開肥厚的手掌。他那五根粗短的手指上,戴滿了魔法戒指;圓滾滾的手心裡,一顆翠綠的寶石在白色火炬下閃爍著迷人的色彩。
“喏,拿去!”小平頭抓著寶石,拋了拋,嘲笑的看著身前的僕役:“我們可以先進去了嗎?”
馬修呆了幾秒鐘,繼而大怒。
這些粗魯的新生不僅在侮辱堂兄,還在侮辱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年輕吸血鬼的呼吸慢慢粗重起來,他的眼睛裡泛起紅光,嘴角隱約露出兩點尖銳的鋒芒。
但堂兄的僕役向前走了一步,擋在了他的身前。
灰眸鬈髮的僕人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從口袋裡抽出一條手帕,擦乾臉上的唾沫星子,隨後將這條帕子丟在門口的垃圾桶中。
“爵士沒有邀請,請您繼續等待。”僕人木木的看著面前無禮的客人,語氣異常呆板:“爵士沒有同意,請收好您的寶石。”
這是機械人嗎?
這是木偶吧!
這一定是鍊金人偶,馬修殘念的看著身前高大的僕人,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兩顆不知所措的小獠牙。
他沒有想到自己那位名聲顯赫的堂兄竟然只用幾個鍊金人偶當僕人。
如果被其他月下貴族知道,肯定會成為一個笑柄。
一時間,他都不清楚是那些粗魯的新生更讓人惱火,還是這些呆板的人偶更讓人失望。
“弗裡德曼家的規矩太多,門檻太高,我們候不起。”粗壯年輕人沒有繼續吵鬧,他收起手心的寶石,陰沉沉的掃視四周一圈,揮揮手,招呼自己的夥伴們:“阿爾法學院又不是吸血鬼學院……走,我們去拜訪瑟普拉諾前輩!”
說罷,這些新人竟然揚長而去。
只留下兩位錯愕的老生,還有一片凌亂的沙發。
“您好,爵士有請。”身前的僕人似乎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的樣子,重新帶著馬修向休息室走去。
年輕的吸血鬼收起自己的獠牙,傻乎乎的點點頭,呆呆的跟在僕人身後。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現在一片混亂。
“請正裝。”僕人的輕唱將走神的吸血鬼重新扯回現實之中。
花雕拱門後,有一座巨大的穿衣鏡。
馬修站在鏡子前,用力搓了搓臉,努力打起精神。
“您需要用溼毛巾去去塵,”穿衣鏡上方浮現出一位眉眼溫和的老婦人:“還有,您的領結向左偏了十三度,右手的袖口上有一小塊汙漬。”
馬修接過僕人遞上來的溫熱毛巾,拭了拭臉,然後摳下那副有汙漬的袖釦,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對鐫刻著卡倫家族紋章的黑色方扣,耐心別在袖口。
老婦人溫和的對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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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閣倫卡·修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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