簷花不擅長占卜。
畢竟占卜和命運之間關係格外密切,而各個世界都有各個世界的命運。
但基本的‘相面’的常識還是懂的——紙片人們或許八字不足,但卻和這個世界絕大部分巫師一樣,都長了一張五官齊全的臉。
有臉就能相面。
眼前這個小女巫眼神清澈,額骨與眉骨平平,意味著心智慧力欠缺——倒不是說智商有恙,而是單純前額葉發育不完整,用教科書裡的話來說,就腦子還沒長成。
但這不是最讓簷花警惕的。
最讓她警惕的是,這個小女巫的耳朵上方有凸起——兩道不太明顯,卻真實存在的骨稜,在顱相學裡,這代表‘破壞慾強’。
對簷花而言,這是一副非常危險的面相。
她很脆。
非常脆。
像一張被風吹了太久的紙,邊角已經開始起毛,稍有不慎就會撕裂。與破壞力強的魔丸一起玩耍,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倘若不是這個叫波塞咚的小女巫裙襬下那個尾巴尖一勾一勾的,把她的魂兒都勾走了,她絕對不會停在這裡。
“——蘇芽?蘇芽是青丘公館的‘館培生’!”
波塞咚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小白人兒臉上覆雜的表情變化——老實說,想在一張純白的面孔上分辨那些細微的變化,對波塞咚來說,還是有些太難了——她咚咚地拍著胸口,一副‘這地兒我熟得很’的派頭:
“現在她正在朱思的獵隊裡輪崗獵手的工作呢,跟我關係超鐵的說!你在這個世界,有什麼不懂的,問我倆,絕對沒問題!我們可是宥罪獵隊的老資格了!不誇張的說,我出生沒多久,就參加宥罪的成立大會了!”
對於最後這點,簷花將信將疑。
畢竟她沒辦法求證。
倒是對波塞咚提到的某個新詞兒,她又有些聽不懂了。
“——館培生?”
小白人兒眨了眨眼,重複了一下那個新詞兒。
“哦,就是‘青丘公館培養的學生’!”
波塞咚一副‘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的表情,但語氣裡沒有絲毫嫌棄,反而帶著一種初為人師的興奮感:
“區別於赫敏那樣的‘校培生’——校培生就是由學校培養的學生。赫敏和鄭蘇一二三都在邊緣學院上學,跟我們不是一夥的!她們幾個,打兩次交道你就知道了,做事古板的很,一點也不會變通!”
說到‘古板’兩個字,波塞咚特意加重了語氣,還配合地皺了一下鼻子,似乎對這個詞有著深刻的不滿。
“鄭蘇一二三是——”簷花小聲追問了一下。
“——哦,她們是幾個大精靈,算我妹妹吧,但跟我沒有血緣關係,因為她們沒有尾巴,反倒跟你一樣,有翅膀,只不過她們的翅膀是透明的,有點像‘蜉蝣之翼’魔法的效果……你知道蜉蝣之翼吧?”
波塞咚看了一眼簷花伸展到一半的翅膀,不知想到了什麼,重重嘆了一口氣:“……總之,都是我家老頭兒造的孽!……不說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總之,不管‘館培生’還是‘校培生’,都只是我們內部的分類。”
她把‘內部’兩個字加了重音,攬在小白人兒肩膀上的手又拍了拍,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但出門在外,我們大家還是一夥兒的!”
。子圈的大大個了畫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