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刺破蒼穹,黑壓壓的魔族大軍如同潮水般湧來,青面獠牙的魔兵揮舞著骨刃,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衝,渾濁的魔氣將半邊天染成了灰黑色。
“放箭!”
鳳朝邊將嘶吼著揮劍砍翻撲到面前的魔兵,身後的弓箭手齊發,密集的箭雨短暫地遲滯了魔族的攻勢,卻很快被魔氣腐蝕成齏粉。
一個斷了骼膊計程車兵拖著刀爬向己方陣營,剛抓住同伴的腳踝,就被一隻覆蓋著鱗片的魔爪踩碎了頭顱,鮮血濺在飄揚的鳳字戰旗上,紅得發黑。
“天一門弟子聽令!隨我殺進去!”
紫虛真人拄著斷裂的拂塵柄,玄衣上滿是血汙,他身後的天一門弟子雖個個帶傷,卻無一人後退,劍光連成一片銀網,硬生生在魔群中撕開一道口子。
“紫虛長老!左翼快撐不住了!”
一個年輕弟子嘶吼著被魔兵纏住,長劍被魔斧磕飛,眼看就要喪命,紫虛真人閃身而至,指尖靈力暴漲,將那魔兵震成血霧。
“往我身後退!”
他剛穩住左翼,右翼突然傳來驚呼,一頭生著雙角的魔將突破了防線,手中巨錘砸塌了半邊箭塔,數名弓箭手連同塔身一起摔成肉泥。
“孽障!”
一聲怒喝,天一門的煉虛長老橫劍攔住魔將,兩人兵器相撞的巨響震得周圍士兵耳膜出血。
可魔將皮糙肉厚,硬生生扛下三劍,巨錘橫掃,竟將長老的佩劍砸彎,趁勢一腳將人踹飛出去,那長老撞在巖壁上,咳出的血沫裡混著碎骨。
“哈哈哈!人族就這點能耐?”
魔將狂笑,巨錘又要落下,卻被一道金光擋住,是天一門的弟子們結成劍陣,用身體撐起光幕。
“攔住他!為長老爭取時間!”
“拼了!身後就是家園!”
劍陣劇烈震顫,光幕上裂紋蔓延,前排的弟子嘴角不斷溢血,卻死死咬著牙。
突然“咔嚓”一聲,最左邊的弟子被魔錘震碎了心脈,直挺挺倒下去,劍陣瞬間出現缺口,魔將的巨錘趁勢砸在一名女弟子肩上,骨骼碎裂聲清淅可聞。
紫虛真人剛嚥下丹藥,見狀目眥欲裂,正欲衝過去,卻被數只飛天魔纏上,利爪劃破了他的脊背,深可見骨。
“咳……鳳朝的援軍怎麼還不到……”
他咳出一口血,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心中湧起一絲絕望。
雖然他的實力強大,但蟻多咬死象,此刻有一種靈力耗盡的絕望。
就在這時,風沙裡傳來熟悉的馬蹄聲,伴隨著龍吟般的喝聲:“天一門的朋友莫慌!鳳朝援軍到了!”
煙塵中,呂家眾人扛著簡陋的盾牌衝在最前,雖面帶菜色,卻個個眼神狠厲,他們雖是戴罪之身,卻知道退無可退。
一個瘸腿的呂家子弟抱著炸藥包,嘶吼著衝向魔群最密集處,轟然巨響後,血肉與沙石齊飛。
“是呂家的人?”
紫虛真人愣住,隨即眼框發熱:“列陣!與他們合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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