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立刻皺眉:“天啟使者說話注意分寸!趙峰在斷崖下獨自修陣,我們所有人都在旁邊護法,何來躲在後面一說?”
“哦?獨自修陣?”天啟冷笑一聲,目光掃過趙峰的手掌:“這陣盤連玄鐵都能啃碎的毒液,怎麼沒把你的手腐蝕掉?怕不是根本沒靠近陣眼,找了個地方躲到獸潮退了才出來吧?”
這話陰損至極,明著是質疑趙峰,實則是在暗示趙峰臨陣脫逃。
玄甲兵們聽得臉色一變,剛才在斷崖下拼死護陣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哪容得下這般汙衊?
“天啟使者!”隊長忍不住開口:“趙峰小友修陣時直面蛇王,一掌震退數丈,我等親眼所見!”
“親眼所見?”天啟斜睨著他,“一個玄甲兵隊長也敢質疑我?怕不是收了這小子的好處,想合夥矇騙本使者?”
隊長氣得額頭青筋暴起,剛要爭辯,卻被趙峰抬手按住。
趙峰看向天啟,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天啟使者若不信,大可去斷崖下看看。陣盤上殘留的中微子氣息,除了我,這秘境裡恐怕沒人能留下。”
中微子是他獨有的內勁,旁人模仿不來。
天啟臉色微變,他自然知道這一點,只是沒想到趙峰敢當眾點破,堵死了他找茬的路。
就在這時,秘境主人和白守山的身影出現在防線後方。
秘境主人看著完好的陣法光幕,又看了看趙峰,眼中帶著讚許:“守山兄果然沒看錯人,趙峰小友此番立了大功。”
白守山捋著鬍鬚笑道:“我就說這小子有本事吧?天啟,你剛才在傳訊符裡說趙峰可能通敵,現在可得給人家道個歉。”
天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秘境主人面前哪敢說不,只能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對,對不起。”
這聲對不起比罵他還難受,趙峰卻像沒聽出其中的怨毒,淡淡頷首:“分內之事。”
雲瀾見狀,連忙打圓場:“好了,大家都辛苦了。先回議事廳清點損失,再商量後續加固陣法的事吧?”
秘境主人點頭:“也好。守山兄,趙峰小友,雲瀾,隨我來。天啟,你留下處理防線收尾,一個小時後到廳中匯合。”
天啟躬身應下,看著趙峰跟在秘境主人身後離去的背影,指甲終於刺破掌心,一滴血珠落在玄鐵鎧甲上,瞬間被高溫蒸騰成煙。
議事廳內,秘境主人遞給趙峰一杯靈茶:“小友年紀輕輕,不僅陣法造詣驚人,身手更是不凡。不知師從何處?”
這話看似隨意,實則是在打探他的來歷。
趙峰早已料到,淺啜一口茶:“晚輩不便透露。”
白守山適時開口:“秘境主人不必多問,趙峰小友的為人,我可以擔保。”
秘境主人笑了笑,不再追問,轉而說起正事:“鎖靈陣雖已修復,但這次獸潮來得蹊蹺。三處節點同時鬆動,不像是偶然,倒像是有人在暗中佈局。”
雲瀾皺眉:“難道是其他秘境的人搞鬼?”
趙峰忽然想起在斷崖下聞到的一絲異香,那味道不同於妖獸的腥氣,倒像是某種丹藥燃燒後的餘味:“我在第三處節點附近聞到過奇怪的香氣,或許與驅動妖獸的東西有關。”
“哦?”秘境主人眼神一凜:“是什麼樣的香氣?”
“很淡,帶著點硫磺味,還有點像……”趙峰頓了頓:“像蝕骨散燃燒後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