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紓月開始繞著他走,赤足踏在奔騰的江面上,每踩一步,腳下便盪開一圈細小的漣漪。
她走了幾步,停下,偏頭看著他:“你如今這副模樣,連奪舍一個昏迷的人都費勁。更何況是奪我的舍,搶我的身體。”
祁觀瀾臉色陰鬱。
白紓月見自己的話語有用,便繼續說道:“河神大人,想必你現在也沒把握能把我完全拿下吧!”
然後,祁觀瀾動了。
他之前所有的虛弱和頹態在一瞬間消失殆盡。那道虛幻的身影以一種完全不符合他此刻狀態的迅猛撲上前來,五指相連,一把掐住了白紓月的纖細脖頸。
“呃!”
祁觀瀾的突然出手,讓白紓月猝不及防。
白紓月被大手推得向後仰倒,整個人被掐著脖子提了起來,雙腳懸空。她的雙手拼命地抓住祁觀瀾的手腕,用力掰扯,卻如蚍蜉撼樹,無法撼動分毫。
“呃,放……放開……”白紓月艱難擠出幾個破碎字眼。
“你覺得本神是強弩之末?”
祁觀瀾緩緩湊近,距離之近,甚至能清晰看到女子眼底因窒息而泛起的那層濛濛水光。
五指緩緩收緊。白紓月懸空的雙腿只能本能地胡亂蹬踏,一雙玉足在江面上踩碎大片雪白浪花。
祁觀瀾扯了扯嘴角,笑容玩味:“你猜得沒錯。本神確實元神重創,十不存一,算得上是強弩之末了。可是...”
他頓了頓,“那又如何?你心脈被斷。那道傷口從左至右貫穿心口,這等透心的致命傷,豈能沒有半點影響?你站在這江面上與本神說話,裝得像個沒事人一樣。可你每一次呼吸,都在牽扯著五臟六腑的劇痛,不是嗎?”
白紓月眸子一縮,那一閃而逝的細微神情,終究沒能逃過祁觀瀾的眼睛。
“哈哈哈!看來我說對了。”
他掐著她的脖子,目光開始肆無忌憚地打量她的身體。從她那張因窒息而微微泛紅的絕美臉龐開始,順著修長脖頸的優美弧度一路向下,掠過精緻鎖骨,最終停留在女子起伏不定的胸前。
“丫頭,你這身皮囊倒是長得不錯,身段也夠窈窕。只可惜,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些,不知世間險惡。”
他伸出那隻空閒的右手,五指微張,帶著輕佻與邪氣,徑直朝她胸前抓去。
“別……”
白紓月眼底終於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生死關頭,她根本無暇深思,腳下一踏,竟是要直接引動腳下這條浩蕩大江。
浩蕩江面瞬間炸裂,一道鋒利無比的水刃破水而出,裹挾著刺耳的破空銳響,直斬祁觀瀾的手臂。
咻!
祁觀瀾甚至連眼角餘光都未曾施捨給那道水刃。那隻原本探向女子胸前衣帶的右手,在半空中忽然變向,五指翻飛間,反手一撈,輕描淡寫地扣住了白紓月的手腕。
手勁之大,直接將她的手牢牢反鎖在身後。
與此同時,那道聲勢洶洶的江水凝刃,在距離他手臂僅剩半寸之遙時,被他隨意一記肘擊震得粉碎。水刃崩塌,化作漫天細碎水珠,淅淅瀝瀝砸回江面。
“哈哈,就憑你這點半吊子道行,也敢在本神面前依樣畫葫蘆,用我的水心刃?”祁觀瀾嗤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