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徹笑了笑看向徐清一:“看樣子我推測的沒錯了?”
徐清一揚了揚眉,語氣認可又幹脆:“沒錯,並且推測的非常正確。”
話音落下,沈君徹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眉眼間染上幾分鄭重與擔憂,他望著徐清一,聲音放輕,帶著小心翼翼的探尋:“那陳許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觸及陳許這個名字,徐清一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但轉瞬即逝,沈君徹都問出口了,她自然也不會閉口不談。
以前無數次讓他夜半驚醒的噩夢,現在說出口反倒異常淡定。
“他設計害死了我!”
徐清一語氣輕鬆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不錯一般,沒有半分悲憤,沒有絲毫哽咽,淡得彷彿說的是別人的故事。
可這份超乎尋常的平靜,遠比聲嘶力竭的控訴,更讓人心裡發沉。
徐清一的話如同一道驚雷“轟”的一下劈在沈君徹心頭。
沈君徹渾身血液瞬間凝固,四肢百骸都泛起刺骨的寒意,指尖猛地攥緊,指節泛白,連呼吸都驟然停滯。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瞳孔微微收縮,死死盯著徐清一,喉結滾動了好幾下,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猜測過的可能難不成都是真的?
“一一,你……”
徐清一笑著點了點頭接下了話:“是,師兄我是重生的。”
沈君徹在得到徐清一肯定的回覆,大腦陷入片刻的混沌。
雖然之前推測早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他還是消化了好一會兒才接收了這個資訊。
難怪……難怪他當初看到一一時,總覺得她身上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成熟與冷靜。
他當時還傻傻地以為,只是因為許久未見,各種專案的鍛鍊磨去了她那僅有的一絲稚氣。
現在想來,分明是上一世的末世,將她狠狠磨礪成了成了現在這樣。
這個認知像一塊千斤巨石,重重壓在他心頭。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而殘酷的手狠狠攥緊,那種密密麻麻的疼瞬間席捲了全身,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根本不敢去想象,一一在上一世的末世裡,究竟是經歷了怎樣的絕望與苦楚,才會練就出這般冷硬的外殼。
每一次思緒飄向那個方向,都像是在凌遲他的理智。
他看著徐清一平靜的側臉,喉間湧上一股濃重的酸澀。
他想問,想問她上一世過得好不好,想問她有沒有吃過苦。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他怕知道她不好,他卻無能為力,還再次讓她想起上一世的痛苦,他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剋制自己詢問的念頭。
良久,他才穩住了微微發顫的聲線,喉嚨乾澀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乾澀的開口問起了徐清一的死因:“一一,上一世陳許怎麼害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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