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聞言,突然哈哈大笑,笑聲震得屋頂的積雪簌簌落下:“好!這個問題問得好!”
他止住笑,正色道,“代價就是責任。守夢人的責任——守護這個世界不被那些來自夢境深處的恐怖侵蝕。這不是輕鬆的工作,隨時可能喪命。”
老頭子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當然,如果你只是想學點保命的本事,不想承擔這份責任,我也可以只教你些皮毛。”
海怪陷入沉思……
老人的話資訊量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
夢境深處的恐怖?守夢人的責任?
這一切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聯想到自己體內純陽夢盤的神奇力量,又似乎並非完全不可信。
“我需要時間考慮。”海怪最終說道。
老人點點頭,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三天。這期間你可以住在這裡,外面那些東方家的蒼蠅找不到這個地方。”
他指了指牆角的一堆乾草,“晚上你就睡那兒。現在,老頭子我要出去挖我的地瓜了。”說完,他披上一件破舊的蓑衣,推門走進了風雪中。
海怪望著老人離去的背影,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短短半天內,他的世界再次天翻地覆。
從被東方家追殺到遇見這位神秘的虛元境強者,命運的轉折來得如此突然,讓他措手不及。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破邪劍,劍格處的白色寶石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寶石深處,那條金色的龍影靜靜地遊動著,似乎在注視著他,等待著他的決定。
“大白?”海怪在心中呼喚,“你怎麼看?”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話多的白狼竟然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這老傢伙......不簡單。他身上的氣息......讓我想起了一些古老的傳說。”它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猶疑,“關於‘守獄者’與‘夢境守護者’的傳說......”
“你認為他可信嗎?”海怪問道。
“難說。”白狼沉吟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如果他真想對你不利,你早就死了八百次了。而且......”它頓了頓,“他說的沒錯,守獄龍魂確實會選擇宿主。守獄龍魂選擇了你,說明你身上有某種特質。”
海怪摩挲著破邪劍的劍柄,陷入沉思。
三年來,他第一次看到了擺脫逃亡生涯的希望,也第一次面臨如此重大的抉擇。
拜師,意味著踏上一條全新的道路;拒絕,則可能永遠失去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窗外的風雪依舊肆虐,但海怪的心中,卻燃起了一團小小的、名為“希望”的火焰。無論最終決定如何,有一點已經確定——他的人生,即將迎來一個重大的轉折點。
……
風雪在茅屋外呼嘯了三天三夜,將整個世界染成一片死寂的銀白。
那層無形的屏障依舊穩穩地撐開著,將小小的院落庇護得乾燥溫暖,與屋外的酷寒煉獄判若兩個世界。
海怪盤膝坐在牆角鋪開的乾草堆上,後背的傷口在老人特製的藥膏與火蟻粉雙重作用下,已經結起了深色的硬痂,傳來陣陣麻癢,那是血肉在頑強重生的訊號。
三天來,他如同一個沉默的影子,觀察著這個自稱“老糊塗”的神秘老人。
老人似乎真的過著一種近乎原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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