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的目光死死盯著這枚銀戒,他那如同萬年寒冰般平靜的眼眸,猛地劇烈收縮了一下!
他整個人的氣息在瞬間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儘管他極力剋制,但陳默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顫抖的身子和驟然急促的呼吸。
“她,她怎麼樣了?你們把她把怎麼樣了?她還說了什麼?”暗影一連串地問著,目光從銀戒上面轉到了陳默臉上。
那目光極不友好,彷彿要殺了陳默那般!
“谷影,她在美國,還活著。”
“可她很擔心你,她說,她知道你對她的情感,如果有來生,她一定給你一個完整的她!”
“她錯愛了季光勃,負了你的真情!”
陳默沒有移開暗影要殺人的目光,而是直視著他,坦蕩地把谷意瑩的話帶給了暗影!
暗影聽著陳默的這些話後,身體微微前傾,戴著手銬的雙手艱難地抬起,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用指尖觸碰到了那枚銀戒。
冰涼的觸感讓他的手抖了起來,他拿起戒指,緊緊握在手心,彷彿握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絕世珍寶,又像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痛苦與珍惜交織。
暗影閉上了眼睛,胸膛劇烈起伏,陳默看到,這個傳說中心狠手辣、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頂尖殺手,此刻眼角竟然無聲地滑下兩行淚水。
暗影這無聲的哭泣,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具衝擊力。
那是一種壓抑了太久、沉痛到極致的宣洩。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他知道,這枚戒指和谷意瑩的話,觸動了暗影內心最深處、可能連他自己都已塵封的柔軟與傷痛。
良久,暗影才緩緩睜開眼,眼中的血絲尚未褪去,但那股深沉的悲痛沉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以及絲絲縷縷的決絕。
“她,她真的這麼說的?”暗影不敢相信地看著陳默問著,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如果不是早知道眼前這小子是兇手,此時的暗影,在陳默眼裡,完全沒有兇手的一切特徵了。
“是。”陳默點頭回應道:“一字不差。”
“她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將功抵罪。”
“如果她能回國,她希望能見你最後一面。”
“這些條件,我都答應了。”
“因為季光勃派人殺她,她中了一槍,我們的人趕到及時,救了她一命。”
“本來我們要帶她回國的,她自己要去季光勃身邊報仇,她說報完仇,她就回來,希望到時候,我們能讓她見你一面。”
“這個要求,我請示過領導,答應了。”
“所以,暗影,我希望你把這枚銀戒是什麼情況,包括你在美國的力量,還有在江南還有哪些下線,一一告訴我,行嗎?”
陳默到了這個時候,才把谷意瑩的情況,以及他的要求一一告訴了暗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