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趁機上前,右手裹著“玄玉手”抓向他胳膊,沒打算傷人,只圖限制動作。
戴沐白索性不躲,任由他抓住,另一隻手攥拳砸向唐三胸口,想逼他鬆手,可唐三藉著力道後跳,腳腕一勾絆倒馬紅俊,朱竹清趁機在馬紅俊肩上一按——按規則,觸碰到肩膀、胸口等要害就算得分,這一局,唐三、朱竹清先佔了上風。
另一邊,奧斯卡、寧榮榮對戰寧苒苒的場面也不輕鬆。
寧苒苒站在場地中間,三十七級魂力波動散開,黃色魂環在腳下轉著。她是七寶琉璃塔武魂,雖只有七個魂環位,前兩魂技“力量增幅”“速度增幅”卻用得極熟,只是今日規則限制,她不能增幅自己,只能靠本身魂力和體能防守。
“我給你加增幅,你衝上去,我跟在後面補香腸。”寧榮榮託著七寶琉璃塔,塔尖亮著淡光。奧斯卡點點頭,咬了口提前做好的恢復香腸,鹹香在嘴裡散開。
增幅落在身上時,他只覺渾身一輕,原本耗空的體力瞬間回了大半,腳下一蹬衝向寧苒苒。
寧苒苒早有準備,側身躲過沖撞,伸手想抓奧斯卡胳膊——她魂力比奧斯卡高,想直接制住對方。可奧斯卡這些天練的不只是體能,反應也快了不少,往後一退,又掏出根香腸塞進嘴,魂力一提,再次衝上去。寧榮榮在後面盯著,及時提醒:“左邊!她要躲右邊!”
奧斯卡腳步一拐,果然撞向寧苒苒左側,對方躲閃不及,被他胳膊肘頂了下肩膀——雖不疼,卻意味著奧斯卡、寧榮榮突破了防禦,贏了。
等兩組對戰結束,太陽已掛在頭頂,每個人都汗流浹背,衣服溼透貼在身上,臉上、胳膊上沾著灰塵和汗水的混合物。戴沐白坐在地上扯著衣領喘氣,邪眸裡滿是笑意:“小三,你這藍銀草越來越難纏,下次不用禁第三魂技,再打一場?”
唐三點點頭,靠在樹上喝著寧榮榮遞來的水囊——他話依舊不多,眼神卻更沉靜,身高比三個月前拔高了一大截,以前比戴沐白矮半頭,現在快齊肩了,只是身材不算壯碩,穿件粗布衣裳往人堆裡一站,還是不起眼的普通少年,可誰都知道,他認真起來,戴沐白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馬紅俊坐在地上摸肚子,明顯感覺比以前平了——這三個月,邪火全被訓練耗光,別說去索托城找地方解決,每天泡完藥浴沾床就睡,連做夢的力氣都沒有。
他低頭看手,以前因邪火旺盛總髮燙,現在溫和了不少,魂力也升到了二十八級,離三十級雖有距離,卻進步極大。
最讓馬紅俊開心的是瘦了兩圈,以前跑兩步就喘,現在跟著跑五十圈雖累,卻能堅持下來,身上的肉不再鬆垮,摸起來緊實有力,整個人看著都鋒銳了些。
朱竹清靠在樹幹上擦汗,黑色長髮被汗水打溼貼在臉頰,卻絲毫不減冷豔。她魂力也升了一級,到了三十一級。
這三個月,她從沒喊過苦,就算訓練時被白虎烈光波掃到胳膊,疼得晚上睡不著,第二天依舊準時到場。
甚至主動找玉小剛說“負重太輕,想加五斤”。玉小剛當時看了她半天,只說“好”,從那以後,她的負重比寧榮榮多五斤,卻從沒落下一次訓練。
如今的她,速度更快,爆發力更強,幽冥靈貓的氣息更濃郁,眼神里的冷意多了幾分銳利,像把藏在鞘裡的刀,隨時能出鞘傷人。
寧榮榮坐在奧斯卡旁邊把玩七寶琉璃塔,臉上沒了剛來時的驕矜——以前她總覺得自己是七寶琉璃宗小公主,誰都得讓著,訓練累了就偷懶,對戰時躲在後面。可現在,她不僅能跑完五十圈負重,還能穩穩給隊友加增幅,甚至主動配合奧斯卡突破防禦。
她魂力突破了三十級,意味著很快能獲取第三魂環,成為真正的大魂師。如今的她,眉宇間多了英氣,說話不再嬌滴滴,脾氣也收斂了,奧斯卡跟她開玩笑,她也不炸毛,反而笑著回懟,親切了許多。
只是她有點鬱悶——訓練曬黑了點,反觀旁邊的寧苒苒,半點沒黑。
寧苒苒站在不遠處看著眾人,臉上帶著溫和笑意。她魂力升到了三十七級,訓練卻從不偷懶,負重跟戴沐白、唐三一樣多,跑五十圈也輕鬆。
她知道自己得幫著大家進步,每次對戰都會指出不足:奧斯卡反應還不夠快,寧榮榮增幅時機不準,朱竹清進攻可更果斷。如今寧苒苒魂力更穩,七寶琉璃塔的增幅效果也更好,整個人沉穩了不少。
更讓她驚喜的是,經過這三個月訓練,以前有些虛浮的魂力變得紮實了——這都是玉小剛魔鬼訓練的功勞。
最讓寧榮榮羨慕的是,寧苒苒不管怎麼曬都不黑,真應了那句“冰雪為神玉為骨”,皮膚依舊白皙透亮。她自己曬黑了點,每次泡藥浴時都忍不住盯著寧苒苒看,心裡嘀咕:“都是雙胞胎姐妹,怎麼苒苒就曬不黑?太不公平了!”
等眾人歇夠了,玉小剛拍拍手:“走,泡藥浴。”這話一齣,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藥浴味道雖難聞,黑褐色藥湯裡飄著不知名草藥,泡進去時渾身像被針扎似的疼,可泡完後,疲憊全消,傷口癒合也快。
這三個月,他們從最初疼得嗷嗷叫,到現在能面不改色泡半個時辰,甚至泡完後覺得渾身舒暢,魂力運轉都順暢了不少。
雜物間裡擺著八個木桶,藥湯冒著熱氣,草藥味濃得沖鼻。戴沐白第一個跳進去,“嘶”了一聲又舒嘆:“還是藥浴舒服,泡完渾身鬆快。”馬紅俊跟著跳進去,圓臉上滿是滿足:“可不是嘛,沒藥浴我早散架了。”
眾人泡著藥浴聊天,氛圍融洽,從對戰聊到魂環,從索托城小吃聊到學院飯菜——不過,一說起吃的,所有人都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