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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臨寒的聲音輕輕響起,一字一句,落在她的心上,激起千層漣漪:“一次意外,天地靈氣驟然暴動,震碎了養神蓮臺的結界,她提前化成了人形。那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娃娃,小小的一團,不過巴掌大小,玉雪玲瓏,粉雕玉琢,哭起來的時候,聲音軟糯糯的,像揣了一顆蜜糖。”
“只是因為我神力本身就在潰散,而她也僅僅只被我蘊養了五十年,離預定的百年之期還差了一半,神魂根本未曾穩固,隨時都有魂飛魄散的風險。”
月臨寒的聲音裡染上了濃濃的悔意,眉宇間的哀傷愈發濃重,“我本來計劃好了,待她神魂再穩固幾分,就將這小丫頭送入輪迴鏡裡,降生到這片靈氣充裕的斗羅大陸。有我暗中護持,她可以無憂無慮地慢慢成長,神魂也能借此徹底穩固,誰知道……”
他的話語裡帶著無盡的悵惘,像是陷入了那段悔恨的過往,聲音都染上了幾分沙啞:“就在送她進輪迴鏡的前一刻,天地間突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時空像是一塊不堪重負的琉璃,驟然出現了扭曲,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裂縫憑空撕裂,裂縫中翻湧著狂暴的亂流,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吸力猛地爆發,將那尚在襁褓中的小丫頭捲了進去。我拼盡了最後的神力,甚至不惜震碎了半身仙骨,想要拉住她,指尖卻只抓到一片虛無的空氣。她就這樣掉進了時空裂縫裡,從此不知所蹤。”
寧苒苒的嘴唇輕輕動了動,心底像是有一個聲音在不斷迴響,越來越清晰,讓她對月臨寒所說的這個人是誰,有了一個無比清晰的答案。
那答案太過震撼,像是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開,讓她渾身都微微顫抖起來,連指尖都泛著淡淡的白。
果不其然,下一刻,月臨寒便抬眸,目光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我說的這個小丫頭——就是你!”
寧苒苒怔怔地看著他,瞳孔驟然收縮,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許久之後,才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尾音都在輕輕發顫:“我猜到了。所以,我是因為那次意外,才會流落到那個科技發達、卻沒有半點魂力的另一個世界裡的嗎?”
她的心頭滿是困惑,那些積壓了許久的疑問像是衝破了堤壩的洪水,在此刻盡數湧出,眼神里帶著濃濃的迷茫,還有一絲茫然無措:“那為什麼我又會出現在斗羅大陸裡?而且,這個世界……在我前世的記憶裡,難道不是一本書中世界嗎?”
月臨寒看著她眼中翻湧的迷茫與震驚,虛影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像是帶著歲月的塵埃,輕飄飄地落在寧苒苒的耳畔,帶著幾分滄桑與無奈。
“世間大道萬千,因果相牽,有著三千世界,環環相扣,互為因果。”他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像是從亙古傳來,“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每個時空都有自己的聯絡,你焉知自己所處的世界,不會是別人手裡的書中故事?”
“斗羅大陸從不是什麼書中世界,”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你前世看到的那本書,不過是天道為了讓你尋回歸途,投放到你所在的異世界的一縷契機。那書裡的文字,是這片大陸原本的軌跡,你的存在打亂了這個軌跡,所以,你也可以當現在是一個新的世界。蝴蝶效應你應該清楚,一隻蝴蝶扇動翅膀,尚且能掀起一場風暴,更何況是你這樣一個活生生的魂靈,闖入了本不屬於你的軌跡。””
寧苒苒渾身一震,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難以置信地搖著頭,嘴唇翕動著,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契機?可我……”
“可你以為自己是穿書者,帶著所謂的劇情記憶,試圖在這片大陸裡趨利避害,步步為營,是嗎?”
月臨寒打斷她的話,眼底閃過一絲悲憫,還有幾分不忍,“天道仁慈,但也無情。它給了你歸鄉的路,卻也有自己的規矩。你帶著不屬於這片大陸的記憶強行介入,本就是逆天而行,會對你本就殘缺的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剝奪你前世的記憶,是為了讓你斬斷那縷異世的牽絆,也是為了穩固你本就殘缺的神魂。”
“那我回到這裡……”寧苒苒的聲音發顫,“是你找到了我嗎?”
月臨寒緩緩頷首:“當日你掉進時空裂縫以後,我將你的伴身神器流光琴一起送進了那時空裂縫裡面,裡面有我的神力,也是多虧了這個,我才能在三千世界裡找到你所在的位置。”
“我用殘存的神力,在時空亂流裡尋了你十八年。找到你的時候,你的神魂已經快要湮滅,我強行將你送入輪迴,讓你重生於七寶琉璃宗。”
他看著寧苒苒泛紅的眼眶,指尖再次抬起,虛虛地拂過她的臉頰,像是在擦拭那即將滑落的淚水。“七寶琉璃宗的血脈純淨,靈氣充裕,最適合溫養你的神魂。”
說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月臨寒抿嘴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醋意,還有幾分委屈:“所以,從某種方面上來說……我這個創造出你的人,才更應該是你的父親。”
所以天知道他看到本來應該被自己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小糯米糰子,甜甜地叫著寧風致爸爸時,自己心裡有多嫉妒!那股酸意幾乎要將他的神魂都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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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父親?!”寧苒苒震驚的看著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所以我其實是您的肋骨化成的人?那我是,是……人嗎?!!!”她感覺自己的三觀在重塑,過往的認知被碾碎。
“準確來說你也不是我的肋骨所化,我的肋骨只是作為你的軀體的載身容器,是承載你神魂的舟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