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嘴角和緊繃的下頜,都透露出他內心的糾結與不安。
甘寶寶看著段正淳這副欲言又止、臉色難看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段正淳的胳膊,眉眼間滿是笑意,輕聲說道:“段郎你就放心吧!如今你可是堂堂大理皇帝,身份尊貴無比。”
“而且萬劫谷又在大理的地界之中,就算借鍾萬仇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把我們怎麼樣。”
“就算我此時把你帶到萬劫谷去,他也只能乾瞪眼,絕不敢造次。”
段正淳聽到甘寶寶這話,頓時眼睛一亮,的確,如今自己可是大理皇帝。
而甘寶寶算是自己的妃子,自己在大理,可是說一不二的。
萬劫谷恰巧又在大理境內,只要自己一句話就能滅掉萬劫谷,自己有什麼擔心的呢?
段正淳咳嗽一聲:“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吧,不過,不要待太久了,最好能將鍾靈也一起帶出來。”
“畢竟鍾靈再怎麼說也是我的女兒,我還要給我的女兒封一個公主。”
聽到段正淳這話,甘寶寶頓時心中大喜:“好的,段郎,我知曉了。”
說完,甘寶寶便自己騎著一匹駿馬,向著萬劫谷的方向行去。
臨近晌午,熾熱的陽光灑在大地上,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燥熱。
段正淳、秦紅棉以及阮星竹三人一路風塵僕僕,終於來到了玉虛觀。
段正淳抬眼望去,眼前的玉虛觀古樸而靜謐,灰白色的牆壁在歲月的侵蝕下略顯斑駁,青瓦鋪就的屋頂錯落有致,簷角微微翹起,彷彿振翅欲飛的鳥兒。
道觀的大門半掩著,門上的銅環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他的目光在道觀的每一處角落遊走,思緒也隨之飄遠,彷彿透過這普普通通的建築,看到了刀白鳳這十幾年來在此清修的模樣。
想象中,刀白鳳一襲素色道袍,神情淡然,在這清幽的道觀中,伴著晨鐘暮鼓,誦經禮佛,遠離塵世的喧囂與紛擾。
就在段正淳沉浸在回憶與遐想中時,道觀的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一名小女尼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身著一襲素淨的道袍,眉清目秀,眼神中透著幾分天真與純淨。
小女尼剛一跨出門檻,便看到了站在道觀前的三人,頓時微微一愣。
她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視了一番,帶著幾分警惕與好奇,雙手合十,輕聲問道:“三位貴客是何人?請問來到玉虛觀有何貴幹?”
段正淳回過神來,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微笑,他向前微微欠身,彬彬有禮地說道:“這位小師傅你好,我們此番前來,是特意來尋找玉虛散人的。”
秦紅棉和阮星竹站在段正淳身後,雖未言語,但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絲期待。
玉虛散人正是刀白鳳在玉虛觀給自己取的道號。
小女尼聽到他們是來尋找玉虛散人的,點了點頭,再次雙手合十,說道:“三位請稍等片刻,我這就進去通報一聲。”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進道觀,那輕盈的步伐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很快便消失在了道觀的深處。








